纪南无从得知,只能依靠猜测。
钟佳婧紧闭的眼皮还打着颤,年轻的姑娘对于未知的事当然是会害怕的。
酒醉下适合吗?清醒后她会后悔吗?纪南有些担忧。
身体其实叫嚣得很厉害,但有些事好像也不能过于急躁。
他忍着难受把盒子丢去了最下层的抽屉。
钟佳婧睁大眼睛,问:“你干嘛?”
纪南作势要俯身去亲她,声音有些冷淡,“尺寸买小了,用不上,干脆直接上吧。”
钟佳婧没注意到他声音的颤抖,她表情惊恐把人推出去老远。
“这玩意儿还分大小?”
“算了算了,这事不急,咱们可以改日再战。”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目的达到,纪南哭笑不得,整个人趴在微凉的地板上缓了好久才回过劲儿来。
他重新拉开抽屉,把手心大小的盒子拿出来看了许久,实际上随机拿的尺寸也是合适的。
他无奈感叹,“笨蛋。”
第46章 以旧换新(补10.8)
◎你觉不觉得你的头顶绿油油的?◎
酒后沾枕即睡的技能在今夜突然就失效了, 钟佳婧裹着被子从床头滚到床尾,睡意全无,意识越发清醒。
今晚这件事在她近十年的人生内, 都能以一骑绝尘之势夺得社死宝座,甚至比她前年抓着一个刚从理发店走出来烫着壮壮妈卷发的悲伤男大学生直喊二姨妈这事都来得尴尬。
要不是顾及明天还得继续当打工人, 她一定今天就带着行李悄悄远航。
实在无法冷静入睡,钟佳婧干脆爬起来收拾行李,好方便她明天下班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她刚用脚趾抠出来的芭比城堡。
在身心俱疲和酒精侵袭的同步加持下, 在数完第三百二十一只羊后, 她终于安心睡去。
但其实, 也并没有这么安心。
梦里, 纪南穿着可爱的兔子女仆套装,拿着一根细鞭站在她的床头,并不断用冰冷的机械声线重复着一句话,“我准备好了, 直接上吧。”
这画面过于违和, 给人的冲击实在强烈, 害得钟佳婧早上六点多就被活生生吓醒。
蜷缩在被子里安抚了自己一阵无果, 剧烈跳动的心脏连带着大脑都躁动不安, 她干脆爬起来开始洗漱。
此时动物宝宝们都还在睡觉, 她无暇问候,只在客厅的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就迎着晨风逃之夭夭了。
纪南起来看见写着“自律打工人已出发, 勿念勿扰”的字条有些哭笑不得,钟佳婧完全就是那种典型的又菜又爱玩的代表角色,撩完人都得把自己先吓死。
昨夜那颗凹凸有致的树干在白天看来更加妖娆, 钟佳婧心里的郁闷正缺地发泄, 于是她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就直接用头往上哐哐砸, 把晨练的老太老头都惊呆在了原地。
她没敢用太大力气,头顶只有酥酥麻麻的痛感,莫名有点爽。
自己果然有受虐倾向,她想着竟然有种变态般的安心。
晨风凉凉的,丝丝缕缕钻进衣服里冻得人直打颤,钟佳婧双手插在兜里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乱晃着。
时间不过七点出头,这会儿去公司太早,正直的打工人坚决不会给资本家多创造一分收益,而钟佳婧恰好就是一个正直老实的社畜,所以她坚守了这份责任。
围巾在昨夜混乱的思绪下被胡乱塞进了行李箱的最底端,钟佳婧不想打乱秩序从头再来,索性今早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就直接出门了。
不过在户外漫步了十来分钟,脸和耳朵就被冻得发痒,泛着浓郁的血色。
钟佳婧有些顶不住,干脆走进地铁站随机乘了一列地铁避寒。
无论方向,数到五站就下车。
站外的马路上开着几家餐饮小店,钟佳婧以点兵点将的方式随机选了其中一家,是一家陕西风味的小店。
她对着顶上的菜单点了一份羊肉泡馍,转头却发现了熟人,是任姜。
钟佳婧表情如常坐在他对面,问:“你这什么表情?”
“是震撼,我第一次在工作日的九点以前见到你。”他话刚落下又想起什么,然后继续开口补充,“哦,不对,准确来讲节假日我也没见过。”
“大惊小怪。”钟佳婧嘟囔一句,抬手开始掰起了手中的馍。
馍当以黄豆粒大小为佳,任姜盯着眼前的纤纤玉手仔细撕扯着,有些沉浸。
钟佳婧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出声打断他,“你自己没有吗?咱能不能专注自家?”
面前的汤烟雾已不在,是发凉的迹象,任姜有些尴尬,端起碗囫囵吞了大半。
他试图挽回愉悦局面,于是找话题聊天。
“我记得你家离这十万八千里,纪老板家也不在这附近,怎么会突然跑这来吃早饭?”任姜好奇问。
那天被纪南死缠烂打要求乘车后,他回去越想越气,没隔几天就跑去mini zoo找店长刺探了军情。
具可靠消息称,纪南的家就在公司附近。
所以无论怎么看,钟佳婧都没理由出现在这个方位。
听到对方提到纪南,本就心虚的钟佳婧手都打了个颤,险些把剩下四分之三个馍直接撒进汤里。
她坐正身子,重新保持平静,“我聘你当管家吧,不然管这么宽的技能都没处施展,实在是埋没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