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佳婧没多磨叽,只随手撸了几把狗毛,还手欠地把猫举了高高才钻进了浴室。
这次洗澡的时间比往常都久,钟佳婧确认自己浑身上下都香喷喷了才慢吞吞挪出浴室。
时间已经十点过半,纪南依旧没回。
钟佳婧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详情,才发现对方率先拨了两个电话过来。洗澡没接上,他就发了文字消息。
【今天稍微忙一些,大概十一点回。】
虽是爱情报备,但仍一概的简洁,不讲半点情分。
钟佳婧抬手回了个敬礼的表情包,然后蹲在地板上冥思苦想。
越临近十一点,她清醒的脑子就越模糊一阵,有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复杂情绪。
“喝点酒好了。”她自言自语道。
这像是逃避现实的酒鬼会做的事,但钟佳婧实在别无他法,毕竟这是她提升勇气的最好办法。
照旧把红的、白的、啤的混作一团,一仰头全数灌下去,辛辣、甘甜以及混着小麦香气的复杂口感在喉腔里打转,落入腹中时突地开始生火,有些灼烧。
她酒量向来可以,所以担心效果不佳,索性又灌下半杯以防意外。
纪南回来时,就见她穿着条吊带睡裙,赤着一双白嫩嫩的小脚蹲在地板上戳昏昏欲睡的狗。
南方的冬天温度虽不会太低,但总有千百种方法冻得人骨头发颤服软。
即使屋内打着最高温度的空调,人也得里三层后三层老老实实穿着衣服表示对冬天的尊重。
但钟佳婧却太反常,整天嚷嚷着怕冷的人几乎像是打着赤膊战雪地。
纪南眉心紧拧,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就拦腰把人抱去了沙发上。
“你不冷?”实际上他问完就知道情况了。
容易酒精上头的人今夜又饮了酒,钟佳婧裸露在外的皮肤通红滚烫,用刚出锅的小龙虾来形容也并不为过。
纪南用外套把她整个人和脚都裹进了怀里,然后低头凑到她脖颈处深嗅了一下,说:“今天肯定喝了不少。”
钟佳婧脑子还是清醒,但行径确实大胆了许多。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隔着口罩贴着他的嘴角磨蹭着,“喝了两大杯,偷的你的酒。”
乱七八糟的酒味透过口罩交换过来,但纪南并不觉得难闻。
他摸摸她滚烫的脑袋,问:“哦,所以今天也是要抱抱亲亲的一天吗?”
钟佳婧点点头,“要,但你得先去洗澡。”
酒醉了也得恪守原则。
纪南觉得她今天有些不一样,但说不上来,只疑心又是什么新型醉倒招数,故没放在心上。
他把人抱回去塞进被子,骗着人睡觉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只是走出浴室时,原本应该躺在隔壁房间沉睡的姑娘却瞌睡连天出现在了自己的床上。
钟佳婧的眼下也红红的,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可爱。
她单手撑着下巴迷迷糊糊看着他,“你干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纪南捂着口鼻,“就算喝醉了也得遵守规则,醉酒不是你违规的保护膜。”
他指的是门口贴着的入内需要戴口罩的规定。
钟佳婧没在意,只是仰着脑袋好奇问:“戴口罩了还怎么亲?”
“我生病了。”纪南颇有些无奈。
她从床上爬起来跳到他身上,“我觉得你已经好了。”
“第一,你已经不发烧了。第二,你能闻到酒味证明鼻塞也好了。至于咳嗽,那一时半会儿也缓不了,我们可以暂时忽略。”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确实不是酒鬼会有的大脑。
怕人摔着,纪南只得老实托着她的臀。
他靠近她的唇浅啄了几下,态度有些敷衍,“今天就先这样好吗?”
当然不好,钟佳婧抱着他的脑袋就恶狠狠啃了上去。
重心一个不稳,两人一同摔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陷得很深,纪南的脑子有些混沌,想不如干脆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他翻过身,微微施了些重量给钟佳婧。
唇齿纠缠,啃咬的痕迹蔓延到耳朵、鼻头、脖子、锁骨......
呼吸太重,钟佳婧越发喘不过气。
纪南抬高身体,用带着水雾的眼睛凝视她,声音断断续续哑得厉害。
“不能再多了,回去睡觉吧。”
钟佳婧的嘴泛着唇釉都带不来的水润色泽,她意识有些恍惚,压根不带思考就问:“为什么?难道你不行吗?”
纪南往侧边躺去,抬手捂着眼睛很是无奈,“以后不能再喝酒了。”
“会有宝宝的......”他似在喃喃自语。
钟佳婧突地坐起身,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个小盒子砸在他身上。
冰凉的触感,和房间里的灼热温度格格不入,该是个外来物。
纪南抬手摸过,他借着昏黄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的字眼,某大牌的避孕用品。
他表情绷得紧,大概是很讶异。
钟佳婧一副豁出去的态度,她闭着眼朗声道:“我准备好了!”
其实到现在纪南也无法辨别钟佳婧究竟是不是真醉,她的思维确实还很清晰,但行为却出奇的大胆,不再是退缩的乌龟。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或许是镇江的那夜被打断,她在补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