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结果,不是冲动下的决定。”
内嵌式拉环的口很小,纪南盯着卡在自己指尖的拉环,平静问:“这就是你求婚的态度?”
“这不是事出突然嘛?”钟佳婧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后会补上来的。”
“纪老板美丽大方,肯定可以理解的吧?”
这话听着跟画大饼一样,但钟佳婧发誓自己是真诚的。
纪南摩挲着凹凸不平的拉环,沾着可乐液体的甜水弄得手指黏糊糊的。
他表情淡淡的,“我考虑一下。”
说着他把拉环摘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光是洗手液都打了三回,铝合金都要被他洗成真金白银了,擦干后的拉环被他装进密封袋里密闭了起来。
虽然他嘴上不落下风,但钟佳婧分明看见了他压制不住的上扬嘴角。
钟佳婧盯着他的动作笑眯眯的,“不同意你珍藏起来干什么?”
纪南把密封袋塞进行李箱里,“第一,我说的是考虑,不是拒绝。”
他盯着她白嫩可爱的耳朵,幽幽开口,“毕竟生了两只耳朵,秉持着不浪费的节约精神,建议还是不要荒废的好。”
“第二,密封起来是为了留证据,防止你之后死不承认。”
钟佳婧知道他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夜里还抱着她热火朝天运动,嘴里说爱她的句子重复了无数遍。
第二天被纪南叫醒的时候,换洗衣服已经被他从楼上拿了下来。
出差的几个同事,纪南即使叫不出名字也面熟,钟佳婧这次的室友就属于这一类。
他拿衣服的时候,考虑到陌生女性注重的隐私问题,所以没敢贸然上楼,而是联系了另一个稍微熟一点的女生,请她帮忙问一下是否方便。
收到消息的女生大声嘲笑,“你都千里迢迢跑来找老婆了,难道没了解过人家其实是一个人住的吗?”
纪南本来都打算叫醒钟佳婧让她自己回楼上换衣服了,结果给整了这么一出,害他昨晚平白无故上演一出生离死别的大戏。
钟佳婧盯着他冷冰冰的脸,一脸茫然地问:“大早上脸就这么臭了,难道我昨天对你做什么了吗?”
纪南冷哼一声,“做了什么?不就是跟我求婚了吗?”
“难不成你昨天真是醉酒后的冲动行为,晚上把我吃干抹净就不承认了?”
“……”到底是谁被吃干抹净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呢?钟佳婧看着身上留下的大小痕迹有些无助。
她似笑非笑道:“怎么会呢?亲爱的,我现在还想问一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呢?”
纪南面色稍缓了些,“试用期提离职都还需要提前三天报告呢,我一正式员工,你甚至连二十四小时的思考时间都不愿意给我。”
“你这意思是想分开了呗?”钟佳婧拥着被子打趣地瞧他。
“真是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我同意了。”纪南淡着一张脸道。
他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最后一天班迟到不会太亏了吗?”
如果是以前,钟佳婧高低要被这话吓成土拨鼠咆哮。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知道纪南肯定把时间拿捏的死死的,也就变得不急不躁了。
领着人一块在酒店吃了自助早饭,纪南盯着她吃了药,才叫了车送她去上班。
最后一天的出差结束后,组内的同事约着一起吃了顿晚饭。
结束时,纪南是带着两人的行李过来接她的。
昨天的同事见状,问:“这么着急就走啊?不趁着周末在首都多玩两天?”
钟佳婧开着玩笑说:“没办法,家里还有三张嘴等着喂养呢,哪敢随便潇洒。”
认识的第一天,同事就被钟佳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秀了一遍自家毛孩子的靓照。
刚开始同事是拒绝的,毕竟“孩子”这种生物在她心里是扰人清梦的可怖存在,哪成想是她另眼相看的毛绒宝贝,她瞬间爱得不行。
她表示理解,但临告别时又忍不住开口,她靠近钟佳婧小声说:“那个,昨天的事真对不起啊,我跟你和你男朋友都道歉,回头你替我转告一下。”
说着她又往钟佳婧手里塞了一只纸袋,“这是赔礼,你千万收下。”
钟佳婧坐进车里打开,发现袋子里是一对小人摆件,很像放在婚礼蛋糕上的小人。
钟佳婧有些想笑,心道同事是铁了心要她跟纪南终成眷属。
到家时约莫十点半,猫狗们大概是嗅到了他们的味道,早早就蹲在门后面摇起了尾巴。
钟佳婧恨自己不是双开门大冰箱,不能展开翅膀环紧三个毛孩子。
当然,如果冬冬不试图从自己怀里跳出,直往纪南身上蹦跶的话,那她这个小身板其实也是勉强够用的。
三个毛孩子身上都穿着小衣服,是用那种很滑溜的布料做的,钟佳婧小时候的睡衣大多都是这种材质。
三小只的款式一致,但衣服上的图案各有不同。
譬如,朵朵就穿着印了满身大红苹果的裙子,冬冬穿着印了数十根香蕉的衣服,黑鸭衣服上的图案则是粉嫩嫩的水蜜桃。
钟佳婧伸手捧住钟黑鸭的脑袋,真情实感道:“听妈妈一句劝,粉色显黑,咱黑皮同志以后还是少穿这类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