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班的强度林粟有所耳闻,此时听了倒也不意外。
“你要有事,可以在Q.Q上和他说啊。”许苑说。
“没有。”林粟绷着脸,说:“我没事找他。”
许苑憋着笑,心道这俩人真是别扭到一块儿去了。
许苑走后,林粟进了教室,把可乐放在了周与森桌上,回座位前,她扫了眼谢景聿的桌子,抽屉里空空如也。
这学期到现在,他基本没在班上正经上过课,三班就像是他的驿站,班上的同学都是他的过客。
晚自习孙志东坐班,班里没人敢造次,安安分分地坐了三节课。九点半放学铃一响,孙志东前脚才走,班上的学生就跟刚从五指山下放出来的孙猴子一样,异常兴奋。
走读生窸窸窣窣地收着东西,准备回家,住校生大多还坐在位置上,接着学习。
林粟低着头,正一丝不苟地画着受力分析图,忽听周与森喊了声“景聿”,她手一抖,箭头的方向就歪了。
抬起头,就见谢景聿绕过讲台,走下来。
谢景聿的座位在第三组最后一桌,他从三四组中间的过道往教室后走,经过林粟的座位时,目光微垂,往她桌面上轻轻一扫。
林粟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却看到了自己课间看完放在桌上,没有及时收起来的杂志。
她心头一跳,莫名慌乱。
这种感觉很微妙,那本杂志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他发出,她接收,并且给出了回应。
和地下党接头似的,秘而不宣。
只一眼,谢景聿就收回目光往教室后走。
“都放学了,你怎么还来班级啊?”周与森问。
“老孙找。”谢景聿回。输刺
“估计是想问你联赛的情况。”
“嗯。”
谢景聿的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情,但周与森认识他久了,能感觉到他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意气风发的。
“哟,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春风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钱了。”周与森啧啧称奇,凑过去挤了挤眼睛,问:“看来,省队是稳了?”
谢景聿放下书包,难得没有回怼周与森,而是噙着微末的笑意,回了句:“应该。”
第39章
月底, 因为国庆节中秋连假,学校只上四天的课。
周四下午,临放学前孙志东在班上开了个简短的班会, 说了些假期注意事项,再就是一中的老传统——假后考试。
高中是负重前行的时期,在到达独木桥前的每一步,都不可能轻松。
林粟在一号上午回了茶岭, 回家后她基本没有自己的时间,白天不是在采茶就是在做家务,和之前一样,她只能起早贪黑地复习。
立秋已过, 临云市里半点不见秋意, 但山里早晚却有些寒瑟了。
林粟在最热的时候干活,在最冷的时候读书, 同山上的茶树一样,在日升月落中静静生长。
今年中秋正好在七号,那天茶园里的采茶工一整天都在讨论晚上徐家福请吃饭的事。
徐家福包了镇上最大的酒楼,请茶厂还有茶园的工人一起过节, 名义上说是犒劳底下人,但工人们私底下都说他是为了劝说一批人离开南山镇, 去市里的新厂干活。
最近有关徐家福要和市里机器制造公司的老总一起合办制茶公司的消息在南山镇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几乎谁家的饭桌上都要嚼一口这件事, 说徐家福抱了条大腿, 要做大做强,还准备带一些老员工去城里工作。
林粟整天在茶园里采茶, 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但这事和她关系不大, 所以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下午采完茶,孙玉芬回去就洗澡洗头发,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捯饬得体体面面的。
临出门前,她喊来林粟,难得大方地给了五十块钱,说:“今天晚上我和你爸要去酒楼吃饭,你就不用做饭了,迟点带你弟搭个车去镇上吃。”
林粟接过钱,应了声好。
孙玉芬走后,林粟就给李爱苹打了个电话,没多久李爱苹就来了林粟家。
“你爸妈晚上都去酒楼吃饭?”李爱苹问。
林粟点头。
“你能下山了?”
“嗯。”林粟说:“但是要带上林有为。”
“难怪。”李爱苹耸了下肩,叹一口气,“虽然要带个跟屁虫,但也比不能下山的好。”
她挽上林粟的手,说:“走吧,趁天还没黑,我们先去镇上吃饭,吃完再去吃冰沙,我和你说,镇上新开了一家炒冰店,他家的绵绵冰很好吃,我之前就想带你去了。”
国庆假期,李爱苹约了林粟好几回,想和她一起去镇上玩,但她白天要干活,孙玉芬也不让她出门消遣,这事就一直没有成行。
今晚孙玉芬和林永田都不在家,难得闲暇,林粟就圆了李爱苹想一起吃冰的心愿。
她去溪边喊了还在玩水的林有为,之后就带着他,同李爱苹一起搭了辆小三轮下山。到了镇上,他们先去饭馆里吃了饭,吃饱后才慢悠悠地往炒冰店走。
小镇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夏天的晚上不是吃烧烤就是吃冰,林粟和李爱苹带着林有为到炒冰店时,店内的位置都没了,他们只好坐在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