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粟扫了眼,在那群男生中只看到了周与森,没看到谢景聿,估计他是去竞赛班了。
他不在班上,她就不用绷紧一根弦,时刻注意着他的动态,担心周宛会不会又看出了什么端倪。
林粟暗松一口气,往自己的座位走。
这周换组,林粟和周宛轮到了第四组,周宛的位置靠窗,林粟就让她先进去。
周宛侧着身走进座位时,垂下眼,忽然惊奇地说:“林粟,你桌上怎么有张纸条?”
林粟经提醒才注意到自己的桌上放着的一张纸条,纸条对折着,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显得突兀。
“是不是谁给你写的?”周宛揶揄道。
林粟不以为意,觉得可能是谁丢在她桌上的废纸,她将纸条拿起来,随手打开扫了眼,忽又合上。
“怎么了?”周宛看林粟反应有点大,问:“真是小纸条啊?”
“不是,是我今天用的草稿纸,忘了扔了。”林粟说着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周宛看了看林粟,眼神中带着怀疑,说:“你平时都是拿用过的作业本来当草稿纸的。”
开学初,学校就发了很多自制的作业本,林粟不舍得拿新本子来打草稿,所以都是用之前用过的本子的背面来当稿纸的。
“哦,旧本子用完了,我就从新本子上撕了一张下来,先对付着用。”林粟镇静地说。
“这样啊。”周宛点点头,像是信了林粟的话,还劝她:“学校每学期发那么多本子,你别省着用,不然到毕业都用不完的。”
“嗯,好的。”林粟附和着回道,实则心思全然不在周宛的话上,她觉得自己手里像捏着一个火球,手心隐隐在发烫。
她看了眼周宛,趁她不注意,侧过身隐蔽地把已经变作一团的纸条揣进兜里。
周宛坐下,低下头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她不会记错的,傍晚出完黑板报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林粟的桌上明明什么也没有。
第一节上课铃响,孙志东走进教室,班级里立刻安静了下来。直到下课铃响,陆陆续续有同学起身活动,原本安静的教室没有过渡,马上喧闹了起来。
林粟摸了摸校服口袋,起身走出了教室。
她去了洗手间,进了隔间后立刻掏出口袋里被捏成一团的纸条,迟疑了下,慢慢展开。
《Reader’s Digest》
《English Digest》
《New Yoeker》
纸条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三本英语杂志的名称,没有署名,但林粟却清楚地知道这是谁留下的。
周日下午,林粟去了趟市图书馆,她仔细考虑了下,觉得比起买杂志,还是办一张借阅卡比较划算。打定主意,她就挪用了存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助学金,办了一张卡。
办好卡,她在图书馆里借了书,回到学校后先去食堂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去了教室。
假期回来,班上同学会比平时兴致高,两天不见,假期里的发生的大事小事都值得分享讨论一番。
林粟在座位上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下午从图书馆里借来的杂志,放桌上翻读起来。
周宛看见了,问:“林粟,你买杂志了啊?”
“没有,我在市图书馆借的。”说完,林粟见周宛表情古怪,马上就明白她误会了,以为谢景聿又帮她借杂志,便解释说:“我办了一张借阅卡,以后你想借书,可以用我的。”
“你办卡了啊。”周宛似是释然,笑着说:“我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办呢,不过我想借的书校图书馆基本上都有,就没办。”
“你借的什么杂志啊?”周宛问。
林粟就把杂志合上,给周宛看了下封面。
“‘Reader’s Digest’,全英文的啊。”周宛抬头,问:“你怎么想到要借这本杂志的?”
“就看人推荐的。”林粟回得含糊。
周宛还想问,这时候班上一个同学喊林粟,说有人找。
林粟扭头往教室外看,就见许苑在教室门口冲自己招手。
林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感谢许苑的出现,她站起身,对周宛说:“我出去一下。”
见林粟出来,许苑立刻迎上去,把手上的一瓶酸奶递给她,笑意盈盈地说:“这是我最近经常喝的一种酸奶,可好喝了,送你一瓶尝尝。”
林粟眉头微蹙,直接拒绝道:“我不要。”
“拿着。”许苑不由分说地把酸奶往林粟怀里一塞,笑眼一弯,解释说:“这是朋友间的分享,不是同情施舍,我可不是周与森,没那么慷慨。”
林粟怔住。
“喏,这罐可乐你帮我放他桌上吧,他还在打球,一会儿回来会喝的。”许苑伸手,把可乐递出去。
林粟接过,她摸着易拉罐冰凉的罐身,犹豫片刻,还是问:“就送一罐?”
这话问得委婉,甚至莫名其妙,但许苑心思通透,立刻就明白了林粟的意思。
“你想问景聿晚上来不来自习啊?”许苑的眼神意味深长了起来。
“没有。”林粟否认,表情却明显不太自在。
许苑没有说些揶揄的话调侃她,爽快道:“他晚上应该不来晚自习,联赛才结束,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是老师都很看好他,这不,周末假都没放,直接把人逮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