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无果,他们对汪志明爱莫能助,束手无策地目睹倒计时结束。
投票出的方案结果是:先割掉汪志明的双耳,挖去双眼,剥下全身皮肤,砍断四肢,掏出内脏,如果到时人没死透再点火焚烧。
简单的文字已在人们的脑海中勾勒出血腥景象,实际画面只会更残忍。
陈思妍向手机那边的曹云璐急嚷:“曹警官,网站有消息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曹云璐很惊讶:“陈同学,你也在啊?”
这点小意外遮盖不住她的紧张失落,无奈道:“网站说IP地址在中东,肯定是个代理,而且网站的服务器受到黑客攻击,不能对外中止这场直播。我本来还想玄学能创造点奇迹,结果……”
她惆恨叹气,连陈思妍的心一块儿吹凉了。
她忘记羞涩目视洛林求助。
洛林的反应和曹云璐半斤八两,还多了几分愧疚。
“对不起,我们找不到他,就算马上找到,没有恶灵参与也只能依靠警方救援,肯定来不及了。”
褚潇一言不发,专心盯直播,反正汪师兄没救了,不能浪费他用生命演绎的精彩节目。
接下来的场面绝对很合她的胃口。
视频里汪志明浑身剧颤,歹徒想必已开始行动了。
弹幕提速刷屏,清一色的催促喝彩,不明真相的网友们直夸他演技好,很能调动人的情绪。
这时镜头拉近,停在汪志明的面部特写上。
他脸上肌肉战栗不止,额头上的筋脉活像水中蠕动的蚯蚓,绝望撑破画面涌向观众,相信不少人都随着飙升的肾上腺素屏住了呼吸。
一双戴外科橡胶手套的手从左面伸入屏幕颁住他的头顶和下巴,右边也出现这样一双手,左手揪住他的右耳,右手握着手术刀自耳根上方切割。
镜头再拉近,聚焦那缓慢剖开的伤口,血珠大滴渗出,旋即淌成水流,画面一片猩红……
褚潇没等来快感,那些血似乎流进她的口腔、喉咙,舌根生出铁锈味,这原本适口的味道莫名地令她反胃,忍不住挪开视线。
就在这一霎,画面定格,博主的ID状态转成了离线模式。
直播中断,弹幕未停。
“怎么掉线了?正想说特效做得不错,快继续啊。”
“刚开始就结束了,我等了半个多小时就看这个?早说这是群骗子!”
“是怕观众承受力不够?我可没那么脆弱,前天刚亲手解决了一个。你们如果遇到麻烦,不妨联系我免费获取技术指导。”
“心脏病快出来,警察还不来吗?”
“我抑郁几个月了,嗑药也难以燃起对生活的激情,今天好不容易有点兴奋了,快给我接着干啊!”
“即使是假的也是传播犯罪,三观不正的破站还是关门大吉算了。”
“不管是真杀还是表演,请完成好吗?”
“一帮骗人的婊子,现在正拿着流量拉广告吧。”
“快杀了他!杀了他!”
………………
五花八门的论调代表形形色色的嘴脸,更暴露出令人触目惊心的戾气。那几十万观众里恐怕过半的人存在犯罪思想和冲动,来到法律不易约束的场所就会尽情释放。
地球人的共恶深深腐蚀着这个族群,灵魂之光无法照进人类的内心,再没有方舟能够庇护他们。
曹云璐发来新消息,直播是歹徒自行切断的,现场地定然出了变故,汪志明生死未卜。
他生还的几率太小,旁人挂心也无用。
曹云璐转移关注点,问褚潇:“你刚刚说虐杀流浪汉的是王亨他爹,证人在哪儿?”
褚潇见梁喆朝她猛使眼色,改口说:“我现在找不到他,为确保他的安全也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你们先顺着这个方向去查,肯定能找到线索。”
她迅速结束通话,问梁喆:“你不打算报警?”
梁喆深沉的脸恢复了一些神采,郑重道:“这事涉及我爸爸,曝光出去会对集团造成毁灭性打击。你们别误会,我这不是保全私利,我家的生意牵扯太多人的利益甚至存亡,到时一损俱损更是作孽。”
梁家旗下的大小公司数百,员工几百万,还有不计其数的合作伙伴。遭虐杀的受害者固然可怜,这些人的安全也应当得到保证。
兰焕和气表态:“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事是不宜公开。”
将罪犯绳之以法最大快人心,可继之而来的是社会恐慌、公信力破产,在末日前夕爆发此类动荡,破坏力不亚于自然灾害。
梁喆看出他绝非普通人,怀着敬畏道谢,沉着道:“我想暗中观察两天那边的动静,找准机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没往下说,显然对计划有所保留。
褚潇替他向众人担保:“这家伙脑子很灵光,先听他的吧。”,又叮嘱梁喆:“你也别想着蛮干,这里的人都有特异功能,能为你提供方便。”
梁喆趁机打听:“还没听你介绍这位小姐和这位先生呢。”
褚潇指着陈思妍说:“她叫陈思妍,是我的大学师姐,跟我很要好。”
趁双方相互致意时寻思该如何表述兰焕跟自己的关系,这社牛的大叔主动自介:“我叫兰焕,是潇潇目前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