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修辞这段经历已够骇人听闻了，陈思妍揪住衣襟，庆幸自己没对那地牢留下任何印象。
褚潇问梁喆：“你爸爸接受完治疗是不是杀了人？”
梁喆恼恨闭眼：“那天晚上王友德邀请我们去他的私人会所，他和一群富豪在那里用活人做靶子练射箭和飞镖，让我爸爸参与。我本想偷偷报警，可爸爸竟爽快地接受了，用弓、弩连杀三个人……我不相信那是他，现在想定是龚一航趁法事掩护谋害了爸爸，派替身冒充他。”
褚潇询问得知被当做靶子屠杀的也是人造人，还混杂了部分流浪汉，迅速理清一些事件的关联，说：“那真是你爸爸，不过已经被恶灵附体了。我昨天才见过一个体内寄生恶灵的坏蛋，那家伙是王亨的朋友，以前八成也跟王亨一样得过绝症，靠植入恶灵吞噬体内邪能治好的。给他们治病的肯定也是龚一航。”
陈思妍忍不住惊奇：“你说叶郴吗？可他神志清醒，不像被附体的样子啊？”
“是龚一航做了不同操作吧，他受王友德一伙收买，用恶灵控制梁喆的爸爸，好吞并他的集团。”
褚潇替梁喆称幸：“他们本来还想控制你，还算你运气好没被恶灵夺舍。”
她想这是因为他曾受银发女神净化，防御力较强的缘故。
巨大的信息量使得众人稍微冷场，这时褚潇的手机铃声响了，见来电人是曹云璐，她马上接听，并且抢先开口。
“曹警官，前天你让我帮你查虐杀流浪汉的案子，现在有结果了，是王亨家带头干的。”
“……你确定？”
曹云璐吃惊极了，但当褚潇说有直接的证人时，她却促急地转开话题。
“这事后边再说，我发个网址给你，你快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你们那个学生会会长。”
褚潇点开她发来的链接，那是国外的直播平台，视频里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被绑在一间昏暗的空房间里，虽然面目有些走样，可百分百就是汪志明。
直播者正邀请观众下注，说明会用投注最多的方式处死他，还强调这不是游戏。
第一百零九章
直播间里已聚集了五十五万观众, 人数还不断飙升。
弹幕上不同文字密集刷屏，大部分观众质疑这是场以作秀为目的的恶作剧，但不影响投票栏里的数据变更。
五十万人参与这场游戏, 为受害者挑选受刑方式和顺序。
他们基本抱着娱乐心态, 也有很多人对真实的杀戮充满期待, 留言说如果博主敢愚弄人就得承受他们凶狠的诅咒。
汪志明嘴上的胶布都被汗水泪水淋湿了, 努力瞪大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双眼, 时而紧盯镜头, 时而左右转动, 想是在观察对面的绑匪。
投票设置了十分钟的倒计时，目前还剩5分钟。
曹云璐说：“是你们学校的网友先认出他的，近期国外多个网络平台出现了杀人直播, 鉴于汪志明的背景，他不太可能参与整蛊游戏, 大概真遭遇了绑架。我们接到报警后已联系这家网站查询IP，不过歹徒可能对IP做了加密处理, 短期内破译不了。你能不能用超能力找找看？”
褚潇转头让洛林和兰焕找人，问曹云璐：“你们联系他的同学和朋友了吗？他今天去哪儿了？”
警方了解的信息很有限, 据汪志明的室友说他昨天早上去参加本市人才交流中心的大型招聘会，而后失联了。
褚潇吐槽：“他前晚差点死掉啊，还有心情去面试？”
李茜在永安礼堂传播皮肤癌，贤者俱乐部人又趁乱推人, 造成重大伤亡。
事后监护人们修改了与会者的记忆，可并没消除他们的恐惧感，心理素质极强的人都得缓和一阵子, 汪志明这反应也太顽强了。
陈思妍倒很理解他，焦急观看视频, 同情道：“听说他之前靠叶郴的关系联系好了工作，现在贤者俱乐部那些人差不多死光了，他的工作大概也黄了，这才急着去应聘。”
看汪志明包庇贤者俱乐部的行为，不难猜到他长期抱那伙富二代大腿，以为前途无忧，便没为求职做两手准备。谁知靠山一夜之间全倒了，比起事故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是生计压力更可怕。
褚潇不了解底层人的生存状况，也没兴趣探究。想到前晚有人指控叶郴等人推人行凶，汪志明还主动出面作证。当时他的义愤大概只是一时冲动，假如不被监护人们删改记忆，事后多半会后悔。
倒计时只剩两分钟了，兰焕和洛林都没寻到汪志明，让褚潇问曹云璐，汪志明去没去招聘现场。
曹云璐说：“我同事刚查过招聘会的监控，他昨天下午5点20分还在那儿。”
当前时间凌晨一点三十三分，假设汪志明离开招聘会就被绑架，满打满算也才过了8个小时，再扣除直播进行的半小时，劫匪带着他移动的时长不会超过7小时，正常情况下到不了太远的地方。
兰焕的超感官搜寻半径远至两千公里，没找着踪迹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直播地点有干扰装置。”
洛林狐疑：“又是地牢那帮人干的？”
不一定只有那伙人拥有干扰仪器，可他直觉他们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