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低沉,这样的温声慢语,挠人心扉。
陈巧月心里蓦地一软。
他什么时候这么会哄人了?
真可恶。
她几乎是恼羞成怒,“李佑贤,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比你当时遇见我的时候都要大一岁,你不要再用这种长辈哄小孩儿的语气对我说话。”
李佑贤静几秒,“……你也知道自己长大了?26岁了还这么任性?”
“你!”陈巧月终于正眼看他,却是更生气了,她猛地一把把他推开,“是!我任性!你去找个不任性的吧!”
掉头就跑,咚咚咚跑到客卧,把门反锁。
李佑贤站原地轻叹口气,追过去敲门。
手插兜,低着头,曲指轻扣,“月月,开门好不好。”
里面没有回应。
他还在说,“宝宝,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片刻,门板咚得震动,像是被枕头砸了一下,里面一声喊,“滚开。”
-
第二天一早,陈巧月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迷糊糊接起来,“……喂?”
“大小姐,还没起呢?”
是齐润。
她清醒了几分,看眼时间,“我爸说约的是十点,现在才八点。”
“……你在哪儿睡的?李总家?”
这话深意太明显,陈巧月一下子完全清醒了,坐起身,“你在想些什么?你以为李佑贤跟你一样,那么龌龊下流?”
“你就别着补了,昨晚他给我打的那通电话——”
“那不是给你个面子承你的情吗!真是够了齐润,你自己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不知道吗?别装了。”
她听不得这个。
别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但她不想李佑贤守了一年的戒,到头来在别人眼里还是这样的形象。
齐润笑了声,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不知道他跟闻少怎么说的,闻少这么干脆地停手了。”
陈巧月默了几秒,谎话张口就来,“……昨晚你刚走,他就去闻家了,还让我打电话把我爸也叫去,他们三个可能是商量了吧。”
齐润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这是皆大欢喜了,李总跟你陈家联姻,他宋家的丑闻算是正式揭过去了。我们家嘛,折个鸿远,打算把他送出国。”
陈巧月沉默片刻,而后挂了电话。
现在这局面,好像真的是皆大欢喜了。
事情顺利解决,陈昊东齐润都没有怨言,似是对她直接离婚嫁给李佑贤这个安排满意得不得了。
李佑贤大概也很满意,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谋划推动。
只有她,心情还是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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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陈巧月拎着包包下楼。
香奈儿vintage套装,黑白编织,经典的四口袋设计搭配钻石纽扣,茂密的长卷发垂在肩头,还在衣帽间翻到一套合适的珠宝戴上,项链手链,整个人珠光宝气,跟往常一样,是明艳四射的贵气大小姐。
她略昂着下巴,恨不得把傲慢两个字写在脸上。
拉开餐椅坐下来,优雅端方地撕开可颂,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李佑贤就坐在她对面,西装笔挺,正叠着腿看pad。
他拿起瓷杯喝口咖啡,从杯沿儿上方看她。
陈巧月长得精致,长长的睫毛那么一撩,没好气地跟他对视一眼。
收回视线时,目光从他搁在桌上的左手上掠过。
袖口那一圈衬衫的白很惹眼,布料挺括有型,手背青筋隐现。这手最适合来弄她,却一年没造访过她的身体了。
大早上脑子活络,她接着又想,这男人是从哪里淘到的香奈儿这套vintage?她都找了好久没找到。
李佑贤默默看她几秒,还是主动开了口,“……九点半出发,司机送你去民政局,办完之后回来,我下午带你过去。”
陈巧月倨傲地一点头。
“……晚上有空跟我聊聊吗?”
他说。
陈巧月微微一笑,“好呀。”
如此好说话,简直不像她。
“……昨晚睡得好吗?”
“好极了。”
李佑贤沉默了。
她此刻的架势,简直像是铜墙铁壁。
把pad递给一旁站着的助理,他站起身,绕过长桌,掌心托着她下颌,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把她脸抬起来。
陈巧月扮乖巧状。
唇角贴上来温热的触感,是他的手指。
可颂的酥屑沾在了上面,他用指腹揩掉,又用餐巾擦擦手。
陈巧月还没反应过来,李佑贤就再度托起她下巴,弯身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她的额头。
“……我去上班。”
他抚了抚她发顶,温声,“乖。”
陈巧月心里一软。
明明是极轻的接触,她耳根却不期然开始发热。
天呐。
这好像同居生活。
回头看一眼,那男人背影也如此翩翩风度。
这更坚定了她的决心:他太游刃有余,一点小举动就能让她方寸大乱,她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
到了车库前,李佑贤回身吩咐司机,“廉叔,她今天有点反常,麻烦您看紧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