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个好消息就是,军费我们不出。”
“要军费再让度平出,卖了我都没法用这些钱。”
夏阳这回是真的有点抑郁了,扭头看向贺澄发现她反而变得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有点好奇:“阿静,你不害怕?”
虽然说贺澄是太女,但太女也不至于……
不对,太女确实不会太担忧,因为她有她的亲爹妈!
“还好,只是这么一来。”
贺澄伸出手,表情里带上了几分期待:“可否先把我这个月的薪水发了?不然我实在是有点慌啊夏大人。”
你这样伸手要钱,算什么太女!!
夏阳一行人来到度平的消息是瞒不过去的,短短半天时间度平县内的所有人就都知道新的县太爷来了。不仅来了,好像来的人都挺年轻,甚至还有一个是被裴将军给抓出来的。
“裴将军,这是你家的娃儿?”
“差不多。”
瞪了裴丰问一眼,裴明远勉强收回手,忍住没去抽这个在他们裴家称得上是叛徒的小辈:“走了,去营里。”
“我?我去铁羽军?”
“怎么,你还想在这儿建个天照卫分部呢。”
终于是没忍住一开口就是嘲讽,裴明远脸上的不耐烦真是都快直接溢出来了:“就这么点大的县,大家抬头都能认出来对方是谁混个眼熟,你还在想你那破天照卫据点?”
“可是,您真的确定么?”
裴丰问也不在意,他去天照卫的事情家里时不时就要来说一声,他自己都听习惯了:“这儿真的一个生人都没有?”
“除了你们,还有什么生人?”
“走商也都查过了?”
虽然对裴丰问去了天照卫这件事情嗤之以鼻,但听到他这句问话的裴明远还是停了下来,脸上多出几分思考:“此处行商不多,但也大多都是熟面孔,怎么了?”
“舅舅,听我一句话,度平不太对劲,你得注意点儿,别放生人出城。”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裴丰问一个小小的后撤步挣脱了裴明远的手掌,哧溜一下就这么直接混入了人群,看得裴明远都有些目瞪口呆,随即又勃然大怒:“好个天照卫,都教给了这孩子什么玩意儿!”
可若是让裴丰问这么继续干斥候,将来若是进了专司斥候的飞翼珠,说出去应该还行?
裴明远摸了摸下巴,招来人手示意关闭城门,才去旁边熟悉的摊位买了点烤面,和人边吃边聊。他对这次朝中的清洗不是很了解,但他能够明白的是来度平的人不是被寄予厚望,就是个顶锅的。
现在裴丰问来了,难不成这个叫夏阳的小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带着些许期待又看了眼县衙,裴明远嗷呜一口吃掉手上的烤面后发出一声细微的惨叫。刚他嘎嘣一下咬碎了颗花椒,现在整张嘴都是麻的。
“好啊,你这用料——”
“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厉害?”
烤面摊老板嘻嘻一笑,随即给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你又在找什么呢?”
“老板,凭啥我那份里没花椒粒儿?”
“那是给裴将军的,你那份想要啊?可以,加钱。”
周围的人听着老板的话语哄笑成一团,裴将军也龇牙咧嘴地笑起来,吃完后都没来得及把盘子递回去,就看到旁边又冒出来了个陌生的姑娘。
“哟,老板,您这儿还有花椒?”
“那是我自己种的。”
“你能种?”
少女的声音很清亮,一双凤眸看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些许兴味。认出她应当是那个叫陈静的丫头,裴明远嘿嘿笑了笑,叼着一根牙签挑眉:“丫头,你想让大伙儿种花椒呢?”
花椒耐寒耐旱,喜欢阳光又不耐涝,在度平这种边关种着再好不过。更何况花椒作为经济作物,价值效益相当高昂,甚至于几克都能卖出一个黄金价。
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没人在度平种?
“也不是不行。”
“那你别想啦,我们这儿到现在为止,也就老郑能干这个活。”
“哦?”
抬头看向烤面摊的老板,贺澄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主动掏钱买了一份烤面:“我就是挺好奇,为何度平家家户户不种些,这样也能有点别的收益。”
“收益?”
郑老板翻了个白眼,对着县衙直接努了努嘴:“那边不让。”
“如果说现在同意了呢?”
现在同意了?
半条街上的人都嗖地一下看过来,顶着这些目光贺澄也不畏惧,甚至还把烤面塞进了嘴里:“前头那位都做了什么,郑老板给我说说呗?让我心里有个底,好和大家胶带。”
反正现在那人也无了,夏阳还在头疼那一千两银子怎么分配,她稍稍来接触下群众的声音,应该没关系?
“你这丫头……”
生面孔,又能开口这么说话,肯定是和新的县太爷一起来度平的人。郑老板来回打量完过于气定神闲的少女,确定没错后嘀咕了几句,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那老东西是惯会刮地皮的,但东西到最后都去哪儿了,又没得人知道。”
“送去给京城的大官了呗?度平这种穷地方又没什么好的,运作运作能去京城就去京城,管大伙儿死活干什么。”
“就是就是,哦对还有,这老玩意儿惯是会说话的,也就嘴上说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