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做这个可熟练了,是要我当红娘,还是临时当你的姑奶奶?”
“还没那么快呢。”
成平长公主拉了下旁边的人,语气拖长得甚至于还有那么点欠揍:“我看啊,啧啧啧,希望不大。”
“为什么?”
“沈息喜欢什么样风格的人,你们知道么?一无所知,还想追人呢。”
“至少我知道一点,我比她小,她喜欢年龄小的。”
裴丰问在短暂的尴尬之后也不在意,他都是天照卫了,还要脸做什么?
重要的那是脸么?那当然是他未来的老婆!
“诶哟,还喜欢年龄小的。”
霍忻忻也探出了个头,她总是来得特别巧,总能捕捉到一点特别的内容:“要不要我来和你说说度平哪儿风景好,你带她去看啊?”
“我,不是,你们怎么都在?”
“不行啊,天照卫的裴校尉,亏你还是个校尉。”
霍忻忻是真的痛心疾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一开始还对着裴丰问胆战心惊,生怕自己祖宗十八代都被查出来:“怎么连约女孩子都不懂?啧啧啧。”
这,这怎么就啧啧啧了!
看裴丰问几乎可以说是慌不择路离开的样子,几个人都没忍住在背后大笑。天上太阳高升,照射得地上还未融化的白雪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看着都有种让人觉得太过于闪耀,以至于眼睛都会受伤的感觉。
“年过了,今日晚上就是十五,灯也摆出来了。”
成平长公主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打量了一圈衙门:“你们的防火工作做好了没有啊?”
“……”
“……”
不要在这种节日聊工作!虽然这确实是衙门的工作,但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要聊工作好么长公主!
“行了行了,也别怪她多嘴。”
看到几个人对着自己都是一种惊愕的表情,左颜倒是没觉得自己帮成平长公主说话有什么不对:“过了今天,大家就不能再闲着了。”
“那不得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玩玩?”
“确实。”
贺澄披着斗篷站在路边上,手里提着一盏桃花灯晃悠着等人。年十五的元宵节除了有各种吃的,也是男女约会的好时候。花灯都挂了起来的同时,路上的积雪都清扫完毕,撒上了点煤渣后踩在脚底,虽然显黑,但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听上去却格外酥脆。
有点让她想吃饼干了。
作为在度平城中格外有影响力的“陈大人”,路过她的人都忍不住看贺澄两眼,却又都不敢接话。倒是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着从她身边经过,反倒是给她塞了糖,喊了几句上元快乐。
“小心点儿,摔了的话衣服都要黑了。”
“哦!”
衣服变黑可是比自己受伤更可怕的事情,几个小孩立刻停下步子,彼此拉着手小心翼翼往前,就怕真摔了被家里人骂一顿不说,接下来一年都得穿黑衣服。
“久等了。”
“嗯?没有,是我来得早了点。”
贺澄喜欢看度平的人,也喜欢看街景。注意到赵学思给她递来的手炉,贺澄接过后脸上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往前的第一步就差点滑了一跤。
“当心。”
“哎呀,还是能稳住的。”
贺澄用脚稍微摩擦了下地面,感觉到自己胳膊被抓住后侧头看了眼旁边的人:“不好意思。”
“不需要。”
在他面前贺澄永远都不需要说出那句“不好意思”,更何况在抓住贺澄的胳膊之后,赵学思觉得自己才是需要说不好意思的那个人。
抓住了她,就不太想要放开手。
“嗯?”
瞥了眼刚才自己被抓住的胳膊,贺澄慢吞吞地放下捧着手炉的左手,看赵学思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抓住他往前:“你怎么不靠近一点?”
“我——”
“虽说没有去见过阿娘,但不管如何,我们也都算是‘夫妻’了。”
夫妻。
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赵学思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走着路甚至连膝盖都是直的,看得躲在旁边的成平长公主恨不得去敲他脑壳。
她可爱的侄女都那么主动了,赵学思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贺澄倒是不介意赵学思的这种僵硬,捉住他的手就这么直接往前。就是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着,等到了某个摊位前才感觉到自己的手也被轻轻握住。
“终于反应过来了?”
“嗯。”
赵学思的耳朵依旧是红的,但他的眼神并不躲闪,手上甚至可以说更用力了几分,牢牢把贺澄的手握在手中:“阿静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但我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怎么办?”
“那也不要紧。”
她无论去哪里,他都能陪着她。
不过这会儿两个人也正好走到某个摊位上,贺澄提着的桃花灯自然是不用再买一盏,赵学思除了握住贺澄的手以外倒是什么都没拿,默念着摊位上的谜语愣神。
“要我来猜么?”
“抱歉。”
他看不太懂文字,更别提这种谜面,更是拿这种活动没有办法。贺澄的眼神略微游移了片刻,绞尽脑汁地盯着那句“年终岁尾,不缺鱼米”发愣。
她也不太懂这个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