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以后白家都归了她又怎么样?呵,不归太女,全给贺濯拿去砸了?
“连机子的图都有,会用的织工也帮我们找来,更有长公主指示所有度平白布不用于衣料,他们还怕什么?”
“大概是怕自己在贺翟那儿投的东西打水漂,少见多怪。”
“濯,大哥我要说多少次啊,那念濯!!”
听到自己弟弟崩溃的纠正,白向岑的笑容却变得微妙起来。濯,虽然与浊同音,意思却是完全不同。濯,洗也,洗清世上丑恶,想也知道当时成平长公主对她唯一的孩子寄予多大的期望。
但贺濯,真的能够做到这个期望么?
“澄,水清定也。”
轻声再将两个人的名字念了一遍,白向岑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曾经也考取了进士,但还是想去海上,读书的时候甚至用心学说外面的语言,最后终于登上了船。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大海还是那样广阔,就是安静不少,也喧哗不少。
安静在于没有了大庆,喧哗在于,各个小国开始露头,甚至开始侵扰大庆沿海。虽无法造成破坏,却终究是隐患。
“太女说得对。”
看这开始热火朝天的港口,织工手中织出的度平白布,以及开始安装在船上的新炮,白向岑捏着手里的核桃,总算是吐出了口气。
“再不出海,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阳了以后是真的难受……虽然好了但咳嗽就没停过,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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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太女不会猜谜不是很正常的嘛
出海是有风险的, 虽说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有风险,但出海的风险尤其大。
一个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 连个活物、甚至尸体都找不到。无法落叶归根,就这样彻底死在大海里成为个水鬼, 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不去海上可以么?
当然可以,可这样一来,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
香料,胡椒,布匹,以及更重要的外界的信息,一切都会变得如同在雾中。这让人无法忍受, 也同样让人胆战心惊。
“所以不管怎么样,太女的船, 咱们上定了。”
最关键的是, 白向岑能够感觉到贺澄要出海,并不是单纯为了买卖。
只想着买卖, 那么出海是做不长的。贺澄明显是想要外界的信息, 又给船上按上重炮, 就不是想要以德服人……
哦不对,大炮利舰, 也是一种美德。
不过自从太宗逝去,大庆的国土就没再变过。如果说现在要再一次扩大国土, 白向岑更有了种莫名好像看到了什么轮回的既视感。
当初太宗也是太女的时候, 他们的开国皇帝坐镇中央, 任由他的女儿去折腾。现在这种模样, 确实又和那个时候有点像。
随便太女怎么做, 皇帝都能托底,这不得——
“开疆扩土,那必然就是开疆扩土!”
白向岑捏了捏自己的手,很是激动地翻出了自己的海图。看着上面白家两代记下的各种消息,他毫不犹豫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好备份打了包,塞去了天照卫的手里。
“我们是天照卫!我们不是信鸽!!!”
“你们可以是。”
裴丰问带着一叠信件开始控诉的时候夏阳表情平淡,提着笔甚至还有点恍然大悟:“我下回就去和阿静提一提,是时候让天照卫在送信方面发展下了。”
“可不是,那可是邮政,更何况家书抵万金,天照卫不就应该做这个嘛。”
贺澄笑嘻嘻地探出头,结果那一摞白家传来的东西伸了个懒腰。她这些东西其实看不太懂,当然重要的也不是白家要她看懂,而是一个态度。
白家是站在她这边的,白启霜也是。
“曾经我以为的天照卫,止小儿夜啼,不出门可知天下事,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天照卫。”
看着裴丰问颓丧又沉重的步伐,夏阳很是感叹地摇了摇头:“还以为他们神秘得很,谁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扒着别家大臣的房梁。”
“然后现在的天照卫,就是个传话信鸽?”
“倒也不是,问心无愧,又为什么要怕天照卫。”
天照卫从来都是只听皇帝的命令,也从来都不会做多余的事情。贺澄听着这句话轻笑一声,侧头对着裴丰问的背影扬声:“若是我要你再拿点东西去送给沈息沈大夫呢?”
“好,什么东西?”
“……”
“……”
她们要他弄点什么就是“给假期,给休假,给奖金,必须要立字据”,轮到沈息了,就什么都不问了?
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安于室,没有好心!
被两个人死盯着的裴丰问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哎呀,两位大人不要在意这些——”
“我要是不在意,你是不是也会找我阿娘,然后给我多个异父异母亲兄弟?”
“怎么会呢,沈大夫根本就没想答……”
“哦~没想答应你啊。”
在话语脱口而出的那刻裴丰问就知道不好,尤其在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更是如此。几个人抬头就看到成平长公主拿着一串糖葫芦咬在嘴里,旁边跟着不情不愿左颜在听到裴丰问声音时瞬间眼神发亮,摩拳擦掌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来认个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