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打断他的废话:“你有什么事?”
任时平在那头吭哧吭哧了几句,才期期艾艾地道:“之前您注资的那笔款项已经用完了,您看…”
钱不钱的谢烺倒是不在意,却也不想让任时平这么轻易勒索,略带玩味地笑了声,没接话。
任时平大概是看江荔挺得谢老爷子和谢烺的喜欢,胆子也大了点:“听说在老爷子那里,您和小荔都打算谈婚论嫁了,咱们也算未来亲家,小荔也担心我这个做父亲的呢…”
谢烺挑眉:“这么急啊,那你去裸贷吧。”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周玉见他脸色不佳:“任时平打来的?”
谢烺想到他刚才的问题,侧脸看了他一眼,烦躁地揉眉嗯了声。
周玉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倒是忘了任时平这茬,作为亲女儿,江荔不可能不知道任时平欠债几个亿的事,却任由他算计谢烺。
谢烺作为一个有重度感情洁癖,还保持母单至今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
周玉也就不再提之前这茬了,只是道:“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既然和她不可能了,那就快刀斩乱麻,等过两天你爷爷手术完立马断了吧。”
他打了个哈欠:“行了,回去吧,我要困死了。”
回去的路上,谢烺没自己开车,坐在后座漫无目的地挨个点开手机软件,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微博一刷新就多了几条热搜【江媛老赖】【江媛综艺节目中被追债】【江媛拒不还钱】等等。
任时平欠债不是第一回上热搜了,不过这次上的多少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主要火力还在江媛身上,像是被人故意黑的。
谢烺随手点开一条,目光凝住。
——这回上热搜的不只是任时平夫妇,有人在评论区贴上了江荔的详细个人资料,甚至具体到了她的学历和工作单位。
底下一片讨伐之声。
……
廖华浓长这么大,连自己的咖啡杯都没洗过,但为了不让介绍她的小朱夹在中间难做人,她硬是咬牙在实验室洗了三天试管,幸好她这么卖力也不是没有回报的,至少江荔终于松口,同意她留下来实习。
不过也不是没代价的,江荔一边做计算,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你的指甲得卸了。”
廖华浓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猫眼石美甲,上面还贴了亮晶晶的珠钻:“…”
她不可思议地问:“凭什么?”
江荔不知道想起什么,摇了摇头:“在这不合适。”
廖华浓越发觉得她在针对自己,忍不住讽刺了句:“您无权干涉我的打扮自由,您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审美就阻拦别人,您知道这是什么年代吗?!”
可惜这话杀伤力为零,江荔忙到根本没时间听她说话:“2023年,等会你去把池子里试管洗了。”
廖华浓:“…”
她有考研的重任在身,不敢随便耍横,只能发消息给好友谢灿倒苦水,吐槽江荔逼着她卸美甲洗试管等等奇葩事迹,键盘都快搓出火来了。
谢灿:【???她疯了吧?让你这么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去干保洁的活?!】
谢灿:【这是霸凌!绝对的职场霸凌!她就是故意欺负你!】
谢灿:【有些话你不好说,大狗别怕,你等着,我这就过去给你撑腰!!!】
廖华浓感动到流泪:【谢谢二狗!!】
没过半个小时,谢灿就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她和廖华浓能成为至交好友,性格上多少有点相似,不过她心眼比较多,拉着廖华浓找到江荔,软硬兼施地道:“堂嫂,小廖是我朋友,她和我哥也是故交了,听说她来你这儿实习的时候被人排挤了,一直在干粗活,这不是真的吧?”
江荔自然而然地道:“是真的啊,我让她干的。”
谢灿:“…”可恶!好难对付!
她表情不善:“堂嫂,小廖是我朋友,廖家和我们谢家是世交,我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干这种粗活。”
江荔一脸错愕:“所以你是来特地帮她干活的?”她为难地挠了挠脸:“也行吧。”
谢灿:“…”
她差点跳脚:“你敢让我也干粗活试试!”
二十分钟后…
谢灿双目无神地站在水池前,双手颤抖:“她居然真的敢…”
廖华浓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把清洁海绵递给她。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1章
江媛作为公众人物,把自己的女儿却保护的很好,之前他们夫妇欠债的事儿再怎么闹,也没过分牵扯到江荔头上,但这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评论区有人明晃晃地曝光了江荔的一些个人资料和工作单位,明明欠债的事儿和江荔毫无关系,底下却在带节奏‘父债子偿’,要把江荔也牵扯进这次风波里。
——这显然是有人在针对江荔。
谢烺能在娱乐圈混到这个位置,除了他个人能力之外,出色的公关团队也必不可少,他想也没想,正要联络陈经理,蹭车的周玉就一把拽住他的手:“你贴钱贴人还不够,还要动用自家公关团队淌这趟浑水?你是打算一辈子被任时平这种老赖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