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也没心情再玩了,至少一年他都不想再来酒吧。
他本来想安慰江荔几句,见她一副波澜不兴的表情,比他还平静呢,他就没能张得开嘴。
他想了想,夸赞了句:“刚才你干得不错。”
那种危急关头,别说小女孩了,大老爷们儿在都能被吓瘫了,没想到江荔半点不怕,还帮忙放倒了一个,配合得极好。
江荔眨了眨眼,似乎觉得他在说废话。
她对另一件事比较感兴趣,一脸认真地问他:“你在叛逆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如果按照1到10评分,你觉得我今晚上的叛逆程度能够得几分?”
和不良少年打架,这够叛逆了吧?
谢烺:“...”
他现在听到叛逆俩字就应激,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闭嘴。”
谢烺上前,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吧,先回去再说。”
他是个对别人懒得操心的人,今晚上真有种操心到心力交瘁的感觉。
来的时候酒吧这一片的停车位都满了,谢烺就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一公里外的高档商场里,这里的安保都是最高级的,谢烺感觉自己终于能缓口气了,他按开车门,先让江荔到后座坐着。
他斜靠在车边,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他现在未成年,没法开车。
司机为难道:“少爷,谢董刚才让我去拿了个文件,估计得俩小时才能去接您。”
大晚上叫车似乎也不太安全,至于什么公交地铁根本没没在谢烺的考虑范围内,他沉吟了下:“行,那我们在这儿等你,你尽快过来吧。”
谢烺更加心烦,从手套箱里取出香烟夹在指尖点燃,烟雾缕缕逸散出来,他却没有急着吸——他其实不怎么喜欢抽烟,但知道干什么事能把老爷子气个半死。
江荔也是受害者,他不想把坏情绪在她面前表露,他用烟草味道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再次拉开车门:“司机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先带你去楼上商场吃点东西,走吧。”
俩人折腾到现在,晚饭都没吃上一口。
江荔正盯着他指尖的香烟猛瞧,好像小孩看到新奇的玩具似的。
直到听到他问话,她才摇了摇头:“恐怕走不了了。”
谢烺心脏一抖,她扯起深蓝色的校服裤给他看,就见校服裤上一滩深红的痕迹,晕染的骇人发紫,就连她白皙的腿上都沾了几滴深色血迹。
她声音闷闷的:“我才发现的。”
作为一个虽然学过生理常识,但和异性没有过任何接触的十七岁男高中生,谢烺一下子想岔了。
他手一抖,指尖的香烟落了地,嗓音颤抖地问:“你受重伤了?”
不然怎么会尿 血?!
第73章
江荔露出个鄙视的表情:“是月 经, 也叫例假,广为流传的叫法是姨妈。”
对于谢烺来说,这也没比受重伤强到哪儿去,他原本通过烟草调整好的心情再次炸掉:“这怎么办?!”
今天晚上要命的事儿实在太多, 更别说他还挂了彩, 他和江荔从出门的那一刻起就是错的。
他看着顺着她校服裤往下流的深色血迹, 情绪已经跌入谷底, 语气极差:“我没记错的话,这玩意都是定期一个月来一次的,你干嘛非要在月...咳, 快来的时候跟我来酒吧?!而且你连点准备也没有吗?!”
要搁别的女生被谢烺那么一凶,早吓得掉眼泪了。
江荔完全不在意别人的脸色:“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来?这才是我第二次来, 第一次是我妈帮我准备的。”她看了眼谢烺:“只能你去帮我买卫生巾了。”
她低头看了眼被浸湿的中裤, 皱了皱眉:“还有内裤。”
谢烺表情一滞,不可置信地问:“还有什么?”
江荔字正腔圆地回答:“内裤。”
谢烺的心态, 彻底炸了。
作为一个见到女士内衣都会主动回避的正常男性, 他一点都不想帮小女孩去买什么内裤!!他僵在原地半晌,才沉重地道:“内...内,非买不可吗?”
江荔似乎被他的问题蠢到了,压根没回答。
谢烺抹了把脸:“老子上辈子欠你的。”他‘砰’地一声关好车门,按下车钥匙落锁:“你在这儿好好呆着,我买完就回来。”
他摇下车窗, 不忘给江荔留下两寸的缝儿透气,又叫来停车场保安让帮忙看着,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商场。
谢烺身上的血早都止住还擦干净了, 只是脸上和身上还有几处挂彩的地方,他打架打多了没当回事, 不过一进商场就有不少人一边盯着他看一边窃窃私语。
他随便买了顶帽子戴上,先去了超市,硬着头皮找到女性用品区,被种类繁多的卫生巾和护垫弄的眼花缭乱,他也不知道江荔需要哪一种,直到旁边两个售货员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他才涨着脸把所有品类每样拿了一包。
超市隔壁是一家女装店,他想着江荔的校服和裤子也被弄脏了,又进随手给她拿了条看起来挺顺眼的裙子,然后就要去面对最大挑战——内衣店。
谢烺对女士的内衣品牌完全不了解,就在楼层图看到一家店叫维多利亚的秘密,周玉他们几个经常看女模走秀,谢烺这才依稀记得这是家女士内衣店,他拉低了帽檐,低着头直奔四楼的维密。
不愧是国际大牌,这个点了挑选内衣的女士还是很多,虽然导购们都有着专业的素养,没有对谢烺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到来表示惊讶,不过顾客表情明显不对劲,而且谢烺的长相和满身挂彩的造型都十分扎眼,店里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