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声响破云霄。
……
“那是警车吧？我们学校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连警车都出动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怎么还有救护车？不会是高三有人心里压力大想不开吧？”
“不会吧，我们这一栋都是高三楼，要是真的是高三，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
窃窃私语不断，众人趴在窗口往外望，目光在楼下逡巡。
只可惜看到的，只有一众黑乎乎的后脑勺。
显而易见，楼下的人也在吃瓜。
任课老师拿着课本，将趴在窗口的学生一窝蜂赶回教室：“看什么看什么，都高三了还有闲心关心别的？”
一众学生灰溜溜回教室，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往外走，静仪隐在人群中，看着沈鸾空着的位置若有所思。
沈鸾刚刚还说有事去找郑主任，结果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静仪忧心忡忡，又往外看了一眼。
……
光洁透亮的医院内，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裴父仰躺在床上，对着警察哀嚎不已，他想都想到，自己会被裴晏反将一军。
“警察，你相信我，这都是那小子打的。我是他爸，我打他天经地义。”
做笔录的警察停下笔，目光冷静望向裴父：“谁告诉你打孩子天经地义？”
“我、我……”裴父心虚别过脸，喉咙滚了好几回：“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我腿上的伤。”
当时躺在学校，他还以为自己的腿快要断了。
裴晏这小兔崽子，下手是真的狠。
一门之隔，裴父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时传出。
沈鸾偏过头，看了对面的裴晏一眼。
当时她担心裴父在学校闹事，第一时间跑上楼寻郑平，调了监控。一行人匆匆往体育室赶，待看清眼前的一幕，沈鸾险些吓一跳。
她从未见过裴晏那样阴狠的一面。
少年单手握拳，砸在裴父脸上的拳头没有半点收敛。
日光洒落，光影照不见的地方，少年一双黑眸晦暗不明。
闻得郑平的呼声，裴晏也只是慢条斯理站起身，顺便踢开脚边的铁铲，眼神没有半点畏惧。
又或者，“畏惧”这两个字，从来都不适合出现在裴晏身上。
沈鸾莫名觉得，这样的裴晏，应当是她熟悉的。
少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日光从窗口照入，落在裴晏脚边。
像是有所发觉，裴晏忽然抬起头，视线不偏不倚和沈鸾撞上。
一旁站着的，是郑平和沈妈妈。
郑平据理力争，坚持裴晏没错：“警官，我的学生我还不了解吗，他爸以前就来学校找他要过钱，监控都有的，他还打了我们学校的保安。这次他进来，确实是我们监管不力。”
警察无奈松口气：“你先喝口水喘口气，我们和这位同学聊一下。”
郑平拿纸巾擦去额角的薄汗：“是是，我就不打扰你了。但是这孩子胆小，这次也是被逼急了，才会动手。”
赌鬼和好学生之间，大多人都会偏向后者。
且裴父身上还背负着大额高利贷。
不同于裴父的大喊大叫，裴晏安静坐在椅子上，从容不迫回答着警察的问题。
从裴父找他要钱，再到之后裴父想拿铁铲偷袭自己……裴晏手臂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家暴、虐待孩子、聚众赌博、高利贷……
贴在裴父身上的标签，没有哪一个不是负面的。
有郑平的帮助，学校那边很快调来体育室的监控，还有裴父之前对裴晏的威胁。
沈妈妈接到沈鸾电话就立刻往学校赶来，听见裴父粗鄙的言语，当即沉下脸，转身重新给丈夫拨去电话。
再看向裴晏时，眼中又是柔情万分，和天底下所有爱孩子的母亲相差无几。
“好孩子，别听那人乱说。你是个好孩子，和他那样的人是不一样的。你也不用担心他对沈鸾做什么，她爸爸给她请了保镖，接送你们的司机也是退伍军人。不过下回你可不能这么莽撞。”
周围陆续有人经过，警察还在对面，沈妈妈压低声，“监控阿姨也看了，你怎么可以徒手去接那铁铲，伤了手怎么办？你如今还念着书，身子最要紧，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交给大人才是正理。”
沈妈妈絮絮叨叨，又忧心裴晏的身子，吩咐医生给裴晏做了全身检查。
一整日裴晏都在医院打转，直至落日时分，裴晏才做完最后一道检查。
日光悄无声息洒落在过道上，窗外树影婆娑，蝉鸣不绝。
路过消防通道的时候，裴晏恰还听见楼道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对方正在给女朋友打电话。
“真的很疼，你要是在就好了。”
“当然，你比医生还厉害。”
“……看见你就不疼了，想你给我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许是医院安静，隔着一道门，裴晏隐约还能听见对面女生的娇笑。
指尖轻蜷，裴晏垂首低眉，视线落在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上。他从小学武，武力值自然比一个烂赌鬼高上许多。
裴晏没费多少力气，就将裴父制服了。
可惜了。
裴晏稍稍皱眉。
倏然，却闻得一阵脚步声，一抹熟悉的影子闯入视线之中。
沈鸾步履匆匆，疾步行至裴晏身前才停下：“裴晏，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