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不懂。”沈鸾撇撇嘴,“我若是也称呼他为陛下,那他才真该是恼了。”
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
思及裴晏往日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手段”,沈鸾双颊泛起阵阵绯红。
怕阮芸瞧出端倪,沈鸾赶忙道:“姨母舟车劳顿,我今日传了洪太医来,想来这会子他应当是该到……”
话音甫落,忽然听见院外绿萼的声音,说是陛下来了。
沈鸾唬了一跳,起身迎人,果真瞧见踏进花厅的裴晏,与之前往的,还有洪太医。
阮芸福身,尚未行礼,裴晏已叫人扶起:“姨母怀有身孕,不必多礼。”
他淡然自若,倒是沈鸾听得这话,惊讶朝裴晏望去好几眼。
阮芸稍稍一怔,而后毕恭毕敬:“陛下这话,真真是折煞民女了,且礼不可废……”
裴晏面不改色:“阮夫人贵为卿卿的姨母,朕随卿卿唤一声姨母,何来的折煞?”
阮芸还想说什么,却见裴晏只是摆摆手:“先坐罢。”
手腕上的迦南木珠轻轻转动,裴晏朝洪太医看了一眼。
洪太医了然,提着医箱起身,为阮芸把脉。
半晌,他稍稍皱眉。
沈鸾面露不安:“洪太医,可是我姨母……”
洪太医抬手,打断沈鸾未语的话:“阮夫人近来可是食欲不振?且夜里常常惊醒,小腿肿痛?”
阮芸点头:“正是,不过如今天热,苦夏也是常事,往年我也是这般。”
洪太医又问了些许问题,阮芸一一回答,记不清的,也有侍女在旁补充。
怀有身孕的女子,大都会经过这样一遭。恶心反胃,半夜梦魇,情绪不佳。
阮芸长在后宅,倒不觉得有什么。然裴晏却是头一回听得这般真切,他双眉紧拢,待沈鸾陪着阮芸去了内堂后,裴晏屏退众人。
洪太医心领神会:“陛下可是有话要与下官道?”
高软席靠背拐子纹太师椅倚在身后,裴晏面色凝重,案几上薄薄的一张药方,是洪太医刚刚写下的。
裴晏不明所以:“有身孕之人,都是这般?”
洪太医拱手,还当裴晏是担心阮芸的身子,忙道:“不过是常有之症,陛下不必担心。且阮夫人身子康健……”
裴晏沉下脸:“身子康健还这般?”
洪太医一时语塞,而后方垂首,讪讪:“陛下,怀有身孕的女子,大都食欲不振,更有甚者,半点腥味也闻不得。”
洪太医此话,不过是为着宽慰裴晏说的。不想越往下说,裴晏面色越发的难看。
阮芸尚且如此,那……沈鸾呢?
先前落水,沈鸾身子已落下病根,当时洪太医曾说沈鸾的身子不易受孕……
裴晏拧眉,单薄眼皮轻抬,他淡声:“若是卿卿有孕,也会如此?”
“这……”洪太医沉吟片刻,终实话实说。
沈鸾先前伤了身子,若是有孕,定会比常人艰苦。
洪太医拱手:“不过陛下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
裴晏抬手打断,须臾方道:“朕记得裴仪曾从你那拿过避子药?”
洪太医伏跪在地:“陛下恕罪。”
裴晏不耐烦:“朕何曾说过要治你的罪?”
只是那避子药伤身,他自是不愿让沈鸾吃下。
裴晏脸上淡淡:“可有男子吃的药?”
洪太医惊恐万分,赶忙摇头:“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臣倒是听过一物,用在男子身上,可以……可以避开子嗣一事。”
……
阮芸初来乍到,沈鸾自当是要好好陪人。
只不过三日功夫,她便被阮芸赶了出去。
将至掌灯时分,沈府上下灯火通明,侍女提着羊角灯,静静候立在廊檐下。
沈鸾挽着阮芸的手,笑着撒娇:“姨母怎的这么快就恼我了?先前姨母给我写信,还说日日想我念我,果真是哄我玩的。”
沈鸾佯装愠怒。
阮芸笑着点了下她额头:“你还说。”
她先前还嫌弃自家丈夫啰嗦,日日盯着自己。不曾想沈鸾过犹不及,比乔鸿渊盯得还紧。
阮芸弯唇,望向沈鸾的眼神若有所思,她笑着打趣:“且陛下日日都要上朝,若是夜夜宿在沈府,难免……”
沈鸾羞红了脸:“姨母!”
恰逢裴晏来接沈鸾回宫,阮芸笑声渐大,揶揄之意尽显,挥挥手催促沈鸾赶紧上车。
直至登上马车,沈鸾耳尖还是红的。
裴晏拥着人入怀,余光瞥见沈鸾铜镜的脖颈,他扬眉:“卿卿怎的还是这般害羞?”
沈鸾瞪他:“还不是怪你。”
裴晏:“怪我什么?”
他眉角轻挑,“卿卿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后,我有何……”
话犹未了,沈鸾忽然伸手,捂住裴晏红唇。
她赧然:“下月才成亲,你莫要胡说……”
裴晏一手搂着人,轻而易举将人往前一带。
顷刻间,两人只剩咫尺之距。
裴晏喉结轻滚,声音喑哑落在沈鸾耳边:“卿卿这是……等不及了?”
薄唇轻轻落在沈鸾眼角,鼻尖,裴晏哑声一笑:“卿卿若是等不及,也可叫钦天监重选日子……”
沈鸾:“我才没有!你莫要污蔑人……”
话音未落,红唇上已落下温热一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