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很容易传染他人, 听到温轻雪的想法,几个姑娘当即没了睡意, 连夜头脑风暴, 拟出了一份颇有亮点的毕设方案。
做完开题报告PPT汇报,四个人又碰了次头, 商量毕设分工的事。
邱怡在学校附近的设计公司找到了一份实习工作, 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要忙毕设的事, 生生熬出了黑眼圈,再看神采奕奕的温轻雪, 不禁感慨:“不上班,就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刚从图书馆回来的张宛昕及时补充:“……再加上婚后生活甜蜜和谐。”
听了两人的彩虹屁,温大小姐浑身轻飘飘的,稀里糊涂就应下了作为小组代表进行现场汇报的苦差……
直到张宛昕和邱怡双双击掌时才回过神来,直呼“大意了”。
温轻雪想找欧阳芳再“从长计议”,谁料,一向护着她的欧皇陛下却脚底抹油溜得贼快,还说自己每天拍视频、开直播、和杜唯康掰扯已经够累的了,实在不想再在导师面前多说话。
最后,七分钟答辩阐述的重任还是落在了温轻雪身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段时间,她一得空就窝进小画室里默背答辩材料、练习演讲仪态;商执则负责后勤送水果、送宵夜,偶尔还要客串一下“答辩老师”的角色--这是他主动申请到的兼职,原话是,对着真人练□□比对着镜子、对着红伞伞白杆杆练习更有效果。
温轻雪就这么被说服了。
可惜前几次模拟答辩流程的时候,她总是无法进入状态,一撞上商执的目光,就忍不住发笑,然后全线“崩盘”。
正襟危坐的商老师有些不满:“再笑我就亲你了。”
原本温轻雪还在努力敛笑,听他这么一说,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边叫嚣着“你亲啊你亲啊”,一边故意仰着脸往前凑。
白捡的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
商执也不惯着,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双唇就覆了上去。
像是带着一点儿赌气的成分,他吮着她的唇瓣,时不时轻咬一下,温轻雪被这种亲法亲得迷迷瞪瞪,直到喉咙里不可抑制地发出细密闷哼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不容易推开妄图有进一步动作的丈夫,她这个先惹火的开始装受害者,数落着商执的不是:“你到底是来监督我的,还是来耽误我的?”
男人松开手,缓了数秒,冲她原本该站的位置抬了抬下巴:“那你继续。”
温大小姐讨价还价:“累了,歇会儿。”
商执兀自低头解袖扣,沉下声音:“……那我继续?”
温轻雪太了解那家伙解开袖扣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不比躺在床上随意摆弄,在这里她还得自己寻地方撑着,一场下来,和跑八百米没什么区别,一点都不舒服。
她慌了。
改口又说不歇了。
商执挑了下眉峰,再度端坐于妻子面前,那副不怒自威的气势,确实有几分严厉导师的模样;被“教导”过后的温同学乖乖退后了几步,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始阐述小组作品的设计思路。
经过数次模拟,已经可以流利脱稿进行七分钟汇报的温大小姐自信满满,甚至将原本搬到小画室准备“作法”的盘香炉都还给了商执。
然而到了毕业答辩那天,她还是被压抑的现场氛围给影响到了:从班导处得知会有一定比例的“不通过”,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两个字,无一例外。
欧阳芳她们的加油打气似乎并没有多少平复心情的效用,温轻雪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又嚼碎了嘴里的薄荷糖,还是觉得紧张。
想了想,她摸出手机给商执发消息。
温轻雪:好紧张,马上就到我们组了!
温轻雪:万一我讲不好怎么办……
温轻雪:万一教授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又怎么办……
温轻雪:毕业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看见,她一股脑儿发了十几条。
说来也巧,像是耐着性子等她发完牢骚一般,商执卡了个非常合适的时间点,给她发来了四个字:相信自己。
言简意赅。
却足以令温轻雪心头一暖。
当然,如果商执发来的不是蓝底红字四周充满动态绽放玫瑰花的中老年表情包就更好了。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最焦虑的,当听见广播里叫到了自己小组的序号,温轻雪反而释然了。
在室友们的簇拥下,她抬头挺胸,推开眼前的门,走进阶梯教室。
*
约摸半个小时后,四个姑娘已经揣着毕设资料、并排走在离开一教的路上。
温轻雪步伐轻快,看得出,答辩过程还算顺利。
回忆起导师们严肃的面孔,她依然心有余悸:“好险,PPT翻完脑子里忽然就一片空白,差点卡壳了……”
尾音消散在风中。
她看见商执站在教学楼外,正在向几个同系的男生问路--大概是想知道艺术设计系具体在哪个教室答辩。
他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为了她。
不知道是在和谁暗中较劲并且取得了胜利,温轻雪笑容得意,不顾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大声喊了商执的名字。
其实,她原本是想喊“老公”的。
张口的一瞬间,眼前莫名浮现出了雷校长的脸,还有他那句很有代表性的“有伤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