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徐振南他们跟在镇北王身边这么多年,还真就没敢生出半分妄念。
也就是现在镇北王带兵去了连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想来镇北王当初离开之前,其实就曾料到过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所以才留了那只小盒子给裴杰涛。
“说起来,”
想起那小盒子,裴翊忽然又偏眸看向了云潇:
“你怎么知道徐振南他们和北漓达成协议了?”
“我不知道啊~”
说起这个,云潇沉重的心情,才略微轻快了几分。
镇北王留下的那只小盒子里,存放的是关于徐振南、吴雄琛甚至是孙元他们每个人的弱点。
原本她都已经跟裴翊仔细商议过,该怎样去利用哪些东西逐个击破了。
但在去往主营帐的路上,她却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是可以给徐振南他们扣上一个通敌的罪名,直接一网打尽,中间也能省下不少时间。
谁成想,歪打正着,她临时编织的罪名,竟然成了事实,
徐振南他们,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丧心病狂!
好在方才在营帐中的时候,裴翊足够机敏,
明明两人事先完全没有沟通过,他也能默契地配合着她完成了那一套快刀斩乱麻的操作,
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第382章 :这城墙像被狗啃过一样
徐振南和吴雄琛他们这些通敌的将领被一网打尽,剩下的八万边疆军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
裴翊顶着镇北王世子的身份,理所当然的就接替了“首”这个位置。
领着他二人一同去查看外城墙的那名将士,刚好也是之前在主营帐周围,清清楚楚围观了全程的。
大概是云潇之前那一番关于“何为将士”的话让他十分感触,
又或许是单纯感激云潇和裴翊的及时到来,揪出了徐振南他们这些暗中勾结敌军的叛徒,阻止了这群人三日后的阴谋,
抑或者,他是将云潇他们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总之这一路上,这名将士都表现得十分热情。
很多时候都不需要云潇开口去问,他就主动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前面已经能看到外城墙了。
城墙的另一边,便是北漓。
北漓大军的驻地离着咱们这边大概也就只有十里地,但因为中间特别空旷,几乎没有任何遮掩物,所以想打什么偷袭战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倒是北漓那边,仗着他们的骑兵优势,时不时过来招惹我们一下,打完就跑,确实也让我们头疼了许久……
就是那边!”
说话间,那将士已经领着云潇和裴翊一同走上了外城墙:
“二位世子请看,那边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就只是被北漓的投石器砸了个不算特别严重的坑,
但因为之后又被砸中了几次,再加上我们这边也没有及时修缮,破口就变得越来越大了。
到现在,北漓那边也发现了这一点,就像……孙元今日所说那般,这段时间北漓经常会派骑兵过来,专门对着这处豁口进攻。
若三日后,北漓当真如孙元说的那样,再次向发起总攻,
恐怕……还真能从这豁口处直接打进来!”
云潇:“……”
来之前她还想着,这外城墙好歹也是隔开了大盛与北漓的一道边界线,
尤其北漓还是一个有着丰富入侵历史的国家。
那外城墙就算达不到无坚不摧的程度,它至少也该是……完整的吧?
后来即便听到孙元提起了两处所谓的破损,
她也只当是那两处城墙被投石器砸倒了一些砖块,
充其量……大概就是四米高的城墙只剩下三米,或者两米多一点儿。
谁知道……
望着眼前仿佛被狗啃过一样,随处可见破损与碎石,甚至还有两处几乎都已经快要被砸穿的外城墙,
云潇沉默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终于缓缓开口道:
“本世子记得,北漓此前,已有二十年不曾来犯?”
“是!”
那领路将士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还忿忿地点头道:
“王爷在的时候,这些北漓蛮人哪敢靠近边城半步?
一群软蛋,无非就是欺我们现在兵力减弱,且真正的主将根本不在军中罢了!”
“……”
抬手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云潇正打算换一种更为直白的说法,
一旁沉默许久的裴翊却像是看出了她的疲态,主动接过了话头。
第383章 :退,又能退到哪去?
“这二十年间,外城墙竟从未修缮过么?”
“也修过。”
那将士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云潇刚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连忙解释道:
“但也就是破损得比较厉害一些的位置会修一下,其它不是特别严重的就放着没管了。
可边城这边的环境您现在也见着了,不管是风沙、冰雹还是像现在这样的暴雪天儿,对城墙那肯定也都是有影响的。
时间长了,城墙自然也就没那么坚固了。
这些大家心里其实全都清楚,
只是咱们北疆这边每年的税收总共也才那么点儿,
朝廷拨款又抠抠搜搜的,连军需都只能勉强维持着,想年年修葺城墙那也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