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之间闲来打打马吊、出去听听戏——只是最近边关又有战事,能听戏的戏楼都少了。
总而言之,钱氏的到来,让文慧郡主最近的日子过的很是热闹。
“再住些日子吧。”文慧郡主劝道,“再过些日子,趁着落雪去温泉别苑里吃烤肉泡温泉,别提有多舒服了。”
钱氏笑容亲切,也有不舍道:“这次来京城可真是长了不少见识,难怪古人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没怎么读过书,也觉得这话真真有道理。只是从京城回西北,路上多有艰难,我们出门前,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在过年前赶回去呢。”
慧郡主恍然,“看我,都忘了这件事了。这倒也是,等再过一个月,往西北去,路上恐怕更难走了吧。”
钱氏又提醒文慧郡主道:“在你们府上这段时间,我也瞧出来了,大伯是没有那些无聊心思的,你西边院子里的那些妖妖调调的,不如早早的发卖、遣散出去,免得以后她们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反而扰乱后宅。”
文慧郡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应了,道:“等到了年节的时候便将她们都放出去罢了。”
两人依依不舍地道了半晌的话。
萧妤温在知味轩正看着账本的时候,听秋水来说,五叔一家正收拾行装,准备十月前便出发离京城,要赶在年节前回到西北。
萧妤温闻言正准备起身回府,却见余舒言带着一丝暧昧地笑意走近低声道:“礼物可看了吗?”
萧妤温坦然道:“看了,你那一匣子南珠,可是让我吃了一惊。”
余舒言睁大了眼睛。
“我说的是另一个!”
第125章 剑气
萧妤温想起来那个长长的小匣子。
摇了摇头。
“我被你那一匣子南珠吓到了。”萧妤温老实道。
余舒言呆了呆。
萧妤温挑了挑眉毛:“怎么,难道南珠不是你准备的吗?”
余舒言仿佛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道:“南珠是我准备的,不过另外一个,可不是我准备的了。
“是有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转交给你的。”
余舒言叹了叹气,想来萧妤温并没有打开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可是——你准备的南珠,也太昂贵了些。”萧妤温思量了又思量,还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余舒言笑了,道:“那些南珠,在你看来可能珍贵务必,可我们余家在南方经商多年,这样的金银珠宝,说句托大的,库房里放的可不少呢。不过这一匣子南珠,好就好在大小均匀,又个个浑圆,最难得的是几乎每一颗都相似的亮度和光彩,做手串或是项链,肯定漂亮极了,这是不多见的。不然,只普通的一匣子珍珠,我可拿不出手呢。”
萧妤温咂舌。
这么看来,请余舒言给她做掌事娘子,还是有些“屈才”的。
余舒言脸带一丝神秘央道:“那另外一份礼物,你回去可定要好好瞧一瞧,听说有些机关奇巧,我可好奇的紧。”
萧妤温看她这副表情,便心知应是李郁峥送的礼物。
一旦知道了是谁准备的礼物,萧妤温心里仿佛生出了一点点期待。
余舒言顺着萧五叔一家人要启程离京的话音,送了萧妤温出门。
……
与五叔、钱氏一家人一同其乐融融地用了晚膳后,听几人说定了要在九月廿七启程后,瞧母亲与钱氏聊的热闹,萧妤温便起身回了月华院。
换上一件葱绿色家常小袄,萧妤温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把玩着那个明面上在余舒言的礼单上、其实是李郁峥准备的匣子。
手指在匣子上包覆着的虎虎生风织锦缎面上轻轻扣着。
礼单上写的是簪子一枚。
写的简单极了。
萧妤温解开了发髻,映着明亮的烛光打开了匣子。
初初打眼一瞧,是一支雕刻精细的竹节纹青玉簪子。
余舒言说有机关奇巧。
萧妤温盯着簪头。
簪子大约一掌长,簪头是大约拇指粗的圆形竹节样式,簪尾虽细一些,却也比普通簪子粗上两分。
簪头细细刻了三道竹节,第一道竹节处的刻痕,似乎更深一些。
萧妤温手指抚了上去,用指尖敲了敲竹节,发现没有动静。
又用手试着轻轻地拧了一圈那第一节 竹节,竟然能拧的动。
只听见“嗒”的一声。
第一道竹节松了开来。
萧妤温挑了挑眉毛,小心地拿着簪子,捏着竹节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第一道竹节下,竟是一道如婴儿手指粗细的细刃。
那细刃仿佛闪着雪白的光,如同一道凌厉的剑气,让萧妤温看着便觉得亲切。
将细刃抽出,竹节的簪头配上纤细的“剑刃”,再看这支簪子——只觉得这便是一把极其小巧的配剑。
萧妤温嘴角带上了笑意。
这样的礼物她很喜欢。
机关精巧,将细刃顺着簪子送进去,再轻轻一扣,便合二为一,十分牢固。
萧妤温用这还原了的簪子,将自己已经散开的长发松松地挽了起来。
浓碧的玉色,隐在鸦色的长发的中,若隐若现。
衬的白皙的肤色如闪着微光一般。
无意看见那装着簪子的匣子中,仿佛还放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