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虎撇了撇嘴:“我们这便走了,交什么代啊?”
闻言,刀疤男长叹了一口气。
贺凌云本以为他还会再纠缠,没想到他下一秒便让出了位置,接着冲他们扬了扬下巴,说道:“你们想问的快些问,莫要耽搁了上路的时间。”
贺凌云:“?”
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啊。
此时,薛青城已站起身来,冲他们摇了摇头,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疯了。”
刀疤男的脸上肉眼可见的一派自得模样,显然是对目前的情况了如指掌。
贺凌云眉头紧皱,几步跑到女子身前,蹲下身看去。
女子的脸上满是污泥,辨不出原本的模样,唯有干涸的嘴唇一张一合,不停地说道:“救命……救救我……”
显然是被人打傻了。
贺凌云蓦地站起身,冲刀疤男横眉冷对。
“丫头,不该管的事别管。”刀疤男冷声警告道。
姚虎也在他道身后冲贺凌云疯狂使眼色,“别闹了,你们不是要买船么?怎么如今不急了?”
“这么个疯子,照顾起来一定很难吧?”贺凌云道。
刀疤男:“关你什么事?”
贺凌云冷笑了一声,接着扯下随身携带的荷包,丢在刀疤男脚下。
“你的老婆,我买下了。”
刀疤男:“……”
众人:“……”
这个操作大大出乎了刀疤男的意料,他先是愣在原地,随后蹲下身去,捡起了脚下的荷包。
粉色的荷包在地面上滚了一圈,虽沾满了泥污,却不难看出做工精巧,绝非凡品。
刀疤男挑了挑眉,扯开荷包,从里面掏出了块半个拳头大的金子。
“爷爷的……”不等刀疤男发话,姚虎便惊呼出声。
这几人究竟是何来头?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掏出这么大一块黄金。
姚虎酸溜溜的目光从刀疤男脸上滑过,暗地里摸了摸口袋中薄薄一片的金叶子。
酸。
他快酸死了。
刀疤男的眼中有惊艳一闪而过,他轻咳了一声,慢悠悠地将荷包收紧,揣进了怀中。
他冲打手招了招手,自顾说道:“我今日筋骨也乏了,就不送诸位了。”
如此说着,他面朝众人,往后退行。
“路途遥远,在下祝诸位一帆风顺,后会无期!”
刀疤男连带着几名手提棍棒的打手匆匆离场,仅剩下那名匍匐在地面的女人。
看样子这桩交易是成了。
贺凌云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将女人扶起。
“她都这副样子了,还能走路么?”闻漱立于一旁,面露关切道。
贺凌云想了想,蹲下身来,将女人背了起来。
女人身形单薄,背起来也很轻松。贺凌云摸着硌手的骨头,皱起了眉头。
这帮畜牲,也不知是使了何种手段,竟将人活生生折磨成这样。
这么想着,贺凌云对一旁的姚虎也没了好脸色,她神色不耐道:“带路吧。”
闻言,姚虎愣了愣,随后忙不迭应道:“好嘞!”
转身之际,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口肥鸭子,今日他是吃定了。
*
存放船只的地方比贺凌云想象中要更为破落。
浅浅一湾湖口,木船高高地堆叠在一起,不像是处卖船的,像是废品回收站。
船只新旧掺半,静静地躺在那,等待众人的光顾。
“你们先瞧着,我去喊船家。”姚虎嘱咐了一句,往船堆深处走去。
看着姚虎壮硕的背影,贺凌云忽然想起了一些公路恐怖故事。
她转过身,轻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都不太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啊,比我从前见过的妖魔鬼怪还邪乎。”谢巧吐槽道。
这个破岛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看着普通人却不能下死手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我如今希望姚虎只贪图钱财,不会刁难我们。”闻漱轻叹了一声,俨然一副累了的模样。
躲在他身后的折枝探出脑袋,眼中满是惧怕,她小心翼翼道:“我总觉得那个姚叔叔也不是好人。”
小孩的直觉总是准确的,贺凌云看着不远处的姚虎手边多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如鲠在喉。
这老人都快走不动道了,怎么看也吃不住姚虎的一拳。
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做着卖船的生意……别是给人送钱的吧?
此时的姚虎难得展现出耐心的一面,扶着那老人一步一步向众人靠来。
“他便是船家了,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同他说说。”姚虎热情道。
老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脊背弯成夸张的弧度,就连抬头都十分费力。
只见他冲几人颤颤巍巍地竖起三根手指,哑声道:“三根金条。”
贺凌云:“……”
没想到这糟老头子居然狮子大开口。
果真不能对这座岛上的任何人抱有期待。贺凌云的嘴角抽了抽,麻木地应道:“可以,一手交船,一手交钱。”
反正那些黄金是她偷偷拿石块变的,吃亏的又不是自己。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带起了路,“随我来。”
几人跟着老人,很快便来到了一条造型别致的船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