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小心污了眼。”姚虎猛地回头,冲闻漱瞪着眼睛。
闻漱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心中惊骇,哪里还能将姚虎的告诫听进耳朵里?
他哑了嗓子好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杀……杀人了。”
“莫说混话!”姚虎顿时炸了毛,他急忙纠正道:“你没听那人还喘着气么,哪里就死人了?”
对于他反常的举动,贺凌云等人皆察觉出了不对劲。
太奇怪了。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便急冲冲地替旁人撇了责任。
就好像……就好像他与那执棍打人的是一伙的。
男人神色不耐地摆了摆手,语气又冲了几分:“看了也凭白给你们添晦气,左右这路也被人占了,我们还是绕道吧!”
说罢,姚虎便领着众人往回走。
“救救……我。”沙哑粗粝的声音闷闷传来,落在贺凌云耳中,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声音与昨夜她听见的那女人的声竟有六成相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贺凌云趁姚虎不备,瞅准了空档便抬脚往前奔去。
暴雨过后的路面泥泞不堪,泥浆随着脚下的动作往上飞溅,落在了贺凌云的裙摆上。
“住手!”贺凌云呵斥出声。
手拿长棍、面目狰狞的男子扭头看向来人,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
见来者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几个男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往贺凌云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是从哪户溜出来的?”为首的男子拎着棍子,语气不善道:“再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打!”
一道蚯蚓状的疤痕在他的脸上横贯而过,触目惊心,为他那张五官集中的脸增添了几分阴邪之气。
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能将小姑娘吓得腿软,没想到的是,面前这姑娘是个胆肥的,不仅面上没有怯色,反而露出嫌弃的神色来。
贺凌云皱起了眉头,义正严辞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如此迫害妇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音刚落,刀疤男似乎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他扯起嘴角,和同伙一起笑出了声,言语中满是讥讽,“王法?哈哈哈……我许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还真是怀念啊!”
“我自家的娘儿们跑出来了,教训一下怎么了?我犯了哪门子王法了?”刀疤男咄咄逼人道。
这边闹得火热,那边的姚虎闻讯而来。
“都同你说了,莫要多管闲事……”
姚虎魁梧的身影一出现,那刀疤男便蓦地止了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的视线从贺凌云身上轻飘飘地扫过,又落在了后方几名年轻的少年身上,最终意味深长地同姚虎交换了眼神。
良久,那人再度开口,语气软了几分:“原来是姚大哥,大家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今日便权当没有见过这位姑娘,你们快些离开吧,莫要再插手别人的家务事了!”
姚虎转了转眼珠子,露出精明的笑来,他爽朗道:“都是些寄宿在此的外乡人,这便要走了。”
说罢,他的视线穿过重重人群,落在那名趴在地上的女人身上,顿了片刻,随后佯装恼怒地拍了拍刀疤男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下手收敛一些,毕竟是自己婆娘,你说是吧?”
刀疤男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来,“成。”
目睹了二人的一番交流,贺凌云心中的怒气愈发高涨,她向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斥责,余光里便瞥见了一抹白。
薛青城越过了她,在刀疤男迷茫的眼神中走到那名女子身前,蹲了下去。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管点头或是摇头。”薛青城看着气息奄奄的女人,压低了声音。
刀疤男瞬间不满了,他提着手中的长棍,便要冲薛青城而去,闻漱与贺凌云等人见状,迅速地反应了过来,于是疾步上前,拦住了刀疤男的去路。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刀疤男恼怒地看着面前不自量力的三个年轻人,冲身旁的打手招了招手,后者得了指令,将几人团团围住。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姚虎傻了眼,他精明的头脑在此时显得有些不够用,要是论武力值,这几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大计未成,到嘴的肥鸭子可千万不能落入刀疤男手里!
想到这里,他便来了精神。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他冲进人堆里,将两边势力隔开,脸上堆满了笑容。
一副和事佬模样。
这种搅屎棍才最为可恶!贺凌云翻起了白眼,她如今愈发笃定,昨夜收留他们的姚虎,还有面前手拿棍棒行凶的一伙,都不是好东西!
“我哥哥同你婆娘说几句话怎么了?再说了,我就没见过纠集这么多人下死手打自家婆娘的!”贺凌云几乎要跳了起来,她掐着腰,摆出了泼辣的气势,阴阳怪气道:“这人是不是你老婆还未可知呢?她不会是你掠来的吧?”
说出如此针锋相对的话,贺凌云的心中已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左右这帮恶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足为惧。
刀疤男却忽然泄了先前那股气焰,他将手里的棍子丢下,冲姚虎哀怨道:“姚大哥,今日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