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独自在公寓睡得时候心情瞬间低落,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喜欢周月浔陪她睡觉的。
“好。”周月浔轻轻捏了下她脸颊,“我会尽量晚起一会儿,让你多睡。”
*
第二天早上,陆遥伽醒的很早,但身边依旧没人。
陆遥伽看眼闹钟,发现才六点半,周月浔应该没走。
洗漱完,她挑了件烟粉色长裙换上,头发用同色系珠宝挽起来,然后轻微画了个淡妆,下楼。
周月浔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陆遥伽看见餐桌上的早餐一动没动。
“是在等我吃饭吗?”陆遥伽坐在他身侧,挽住他手臂。
周月浔抬起眼眸看她,发现异常。他屈指轻轻碰了碰陆遥伽唇瓣,口红在他白皙指节晕染。
他笑了下,“难得,我成了你的悦己者。”
女为悦己者容。
陆遥伽才不管他的打趣。她靠在他肩膀上,问:“你怎么不慌不忙的?不是八点航班吗?”
他连正装都没换,穿了质地柔软的休闲服。
陆遥伽碰了点香水,随着她靠近,香气幽幽发散,周月浔侧眸看她,声音有点沉,“哦,忘了告诉你,是晚上八点的航班。”
陆遥伽哑然。
周月浔眼底漫出笑意,“不急。”他捏住陆遥伽脸颊,看着她眼睛,温和道:“珈珈,抬头。”
陆遥伽茫然照做,下一刻,他的唇覆过来。他的手轻抚她纤瘦背脊,嗓音含笑,“我看出来,你现在很有兴致。”
陆遥伽耳根泛红,“去楼上!”
周月浔却不理她,他的自制力撑不到上楼。
……
早晨,下了雨,轻盈雨丝冲刷窗棂,陆遥伽披着薄毯坐在卧室地毯上,一本正经看外面雾蒙蒙的景象。
周月浔端了食物过来,“恢复过来了?”
陆遥伽回看他,勾了勾唇,自得道:“不要小看我的体力!”
周月浔笑起来,慢条斯理道:“看来今天还不到你的极限。”
他们一起坐在窗前吃饭。
矮几上放着琳琅食物,他们坐在两侧地毯上,看着窗外景象,悠闲用餐。
陆遥伽记起周姨曾经跟她讲过,周月浔不喜欢卧室出现吃的东西,他的洁癖丧心病狂。
但现在,他们是在卧室用餐,并随意坐在地毯上。
一切都是会改变的。
吃完饭,周月浔没有急着办公,他坐在长沙发上继续看他的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
陆遥伽也找了一本杂志看,坐在他身边,周月浔揽住她肩膀,她便顺势靠在他怀里。
气氛安静温存,心罕见静下来。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打破寂静,陆遥伽接听,想了想,她没躲去露台。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珈珈?”
陆遥伽惊喜道:“东叔,你到米兰了吗?”
季彦东:“昨晚到的,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他看了眼专柜,装修豪华的店面里,专柜服务生小姐在等待他选择哪一条裙子,两条裙子在璀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一条樱花粉,一条雾霭蓝。
手机贴近他耳朵,他道:“在E—S专柜,我看到一条很漂亮的裙子,你猜是什么颜色?”
陆遥伽知道他想给她送裙子,想了想他一贯的眼光,陆遥伽轻快道:“是雾霭蓝吗?”
反正他挑裙子不是樱花粉就是雾霭蓝。
“嗯,你猜对了。”季彦东指了指那条雾霭蓝高定长裙,示意服务员包起来。
服务员照做。
“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叫人帮你送过去。”他知道陆遥伽从周公馆搬了出来,不过还不知道她的新住所。
陆遥伽看了眼慢悠悠翻书的周月浔,有点犹豫。
周月浔却抬眼,知趣道:“需要我回避吗?”
靠得近,手机里季彦东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季彦东在要她的地址。
恰好,他也不知道她搬去哪里。
用来定位的手机早早被她留在周公馆。
陆遥伽连忙摇头。
她疯了才在这个时候让周月浔避嫌!
她坦然跟季彦东道:“现在,我住在鸢尾园27栋3601,还有一套公寓在兰亭别苑27栋3601,您送去鸢尾园就好。”
季彦东道:“好。”
顿了顿,他又问:“你身边有人?”刚刚他似乎听到男人的说话声。
陆遥伽“嗯”一声,“您要跟他打招呼吗?”
季彦东知道那个人是周月浔了。
“不用。”他挂断电话前说:“把你的课程表发给我,过几天我回国找你。”
陆遥伽:“好的,马上发。”
陆遥伽发完课程表之后。
转过脸,她跟周月浔面面相对,她真诚说:“我不是故意不给你我家地址的!”她揪了揪裙子上的流苏,“我总要有自己私人空间吧!”
周月浔似笑非笑道:“我不在意,真的。”
陆遥伽:“可是你看着很不开心。”
周月浔捏了捏她下巴,温和道:“如果你能带我去你家参观一下,我会很开心的。”
“反正不远,不是吗?”
陆遥伽接受良好,说:“你需要带一点自己的洗漱用品吗?”万一,他留宿呢?
“不急。”周月浔看着她眼睛,道:“我出差回来前,会让杜衡把你对面的公寓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