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伽道:“我跟您一起去。”
从伦敦回来,陆遥伽只吃了早饭,周姨端燕窝的功夫,她已经切好姜丝和葱花,准备下碗面条填饱肚子。
周姨说:“冰柜有高汤,鲍鱼的,你放一点,补补身体。”
陆遥伽点头,问一句:“您和崔姨要吃吗?吃的话我多做一点。”
周姨道:“我跟你崔姨吃过了,月浔还没吃,你做你们两个人的吧。”
周姨把燕窝放到餐桌上就回了房间,她不打扰情侣相处。
陆遥伽从厨房把面条端过来时,周月浔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
他眼眸微阖,修长如玉脖颈后仰在沙发,眉眼间俱是疲惫。
陆遥伽轻轻放下瓷碗,从沙发上拿了薄毯给他盖在小腹上,毯子盖好,她刚想收回手,手腕却被人攥在,周月浔掀眸起看她,眼睛里涌动深重的情绪。
暧昧气息涌动。
收回视线,陆遥伽笑了笑,声音很轻问:“需要吃点东西吗?”
周月浔手腕用力,把她扣在怀里抱住,垂眸道:“今晚你留下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留下我才吃。”
陆遥伽笑说:“身体是你自己的。”
周月浔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陆遥伽妥协,“好吧,我陪你一夜,去吃东西。”
陆遥伽晚上并不吃很多,喝完燕窝粥她差不多就饱了,面条都留给周月浔。
周月浔用的是之前她留在鸢尾园的餐具,陆遥伽看了好几眼。
周月浔道:“谁让你之前什么都不带走,你留下的东西可都便宜我了。”
陆遥伽专注看着他,道:“最重要的东西都带不走,还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她说情话的本事愈加高超,周月浔微微侧开眼睛,淡淡道:“你又在哄我。”
陆遥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在软凳上,微微仰眸看他,道:“我没有哄你。”
她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认真道:“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周月浔微怔,但还没等他回应什么,陆遥伽已经站起身,她轻轻在他额头亲了下,小声道:“我去洗澡啦,你去洗碗。”
第53章 夜色
周月浔微挑眉,扣住她手腕,把她重新拉到怀里。
“陆遥伽,你不可以随意撩拨我。”他道。
陆遥伽抬颈在他下颌亲了亲,如蜻蜓点水,她轻声道:“所以我才去洗澡啊。”
*
陆遥伽熟门熟路来到主卧,她离开半月,这里还是老样子。床上的枕头都是成双的,她以前放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依旧摆在哪里。
浴室也是一样。
洗过澡,陆遥伽从衣柜挑了条素白色睡裙,裹上才推门出去。
床上,周月浔已经侧靠在床头看书,头发微微泛湿,眉眼清隽干净,他也洗过澡。
陆遥伽上床,挨过去,看眼他手上的书,她以为是经济学著作,结果是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还是德文。
陆遥伽对于德语的造诣仅仅只能日常对话,她看了两眼有点晕,自顾自躺下。
旖旎的心思暂且驱散,她有点好奇,“三叔,你大学学得什么专业?”
周月浔也放下书,垂眸看她,“跟你一样。”
“哦。”陆遥伽松口气,“我以为你学的哲学,这样我们就没有共同语言了。”她对除了马原和马经以外的哲学一窍不通。
周月浔笑了笑,温和提醒:“即使我们是同一个专业的,似乎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你有事情从来不与我讲。”
陆遥伽有什么事情不爱跟周月浔说,隐私的事情她喜欢自己消化,欢喜的事情她会跟章玥跟周姨说。跟周月浔之间,确实缺少语言交流。
除了找他帮忙时她会说一些甜言蜜语。
陆遥伽无话可说。
周月浔关上主灯,只留一盏夜灯,躺下。他伸手摸了摸陆遥伽额头,温和道:“睡吧。”
陆遥伽有点意外,她以为他想跟她深入交流一下的。
周月浔看出她想法,笑了声,“你没有兴致我们便不做。”
陆遥伽捏住被角,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兴致的?”
她可没表现出来。
周月浔轻轻瞥一眼她身上素白睡裙,道:“每次你不想的时候都会穿这件裙子,有兴致的时候会穿那件墨绿色吊带裙。”
陆遥伽闻言,微微一怔。
这些她从没注意过,但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她不想的时候会下意识穿得保守,刚刚洗过澡,在衣柜那么多条裙子里,她一眼就拿出这一条,潜意识里,她今晚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陆遥伽说:“我有点累了,今晚想好好睡觉,以后我们再……”
周月浔轻轻点头,温和看着她,“睡吧。”
陆遥伽看着他深邃温和的眼眸,有点动心,奈何真的有心无力。
她虽然一脑子黄色废料,但已经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明天去上班吗?”陆遥伽不想那么早闭眼。
周月浔点头,“我去巴黎出差,你开学前我会回来送你上学。”
陆遥伽又问:“几点的飞机?”
周月浔很轻笑了下,温柔说:“八点。”
那七点就得出发。
陆遥伽在他侧脸亲了下,道:“你明早记得喊我,我帮你系领带。”
她不喜欢一早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感觉,这种习惯是不知不觉养成的,以前从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