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禾及时提醒陆远寒,叫他别忘了还有个孩子。
陆远寒这才松开一些,笑得有些难看,只说自己忘了。
景禾一听,心中暗道你这样孩子可要伤心了,倒是显得孩子只是个意外罢了。
当然,她本来的打算,也是顺其自然,若意外有了,那便留下。若没有,也不强求。
待回了宫,陆远寒尚有些恍惚,不抱着景禾,也要死死抓住她的手。
从宫外就抓着,一直到回了凤仪宫。
“对了,朕方才险些忘了,你们几个怎么能叫皇后……”
“陆远寒。”
陆远寒一坐下,猛然想起没处置凤仪宫这一帮宫人,也不知道拦着景禾。
没想他话都没说完呢,便叫景禾板起脸截住了。
得。
皇后这意思,是不能动她的人。
陆远寒也闭嘴不再说。
“想什么呢?”
“想齐倓抓着人没有。”
景禾见陆远寒坐在那久久不语,坐到他身边去,拉着他的手问。
陆远寒顺势抱住景禾的手,靠到她身上去,再盯着她的手掌看了一会儿,十指相扣。
景禾知道,方才陆远寒是怕的,怕极了。
但她没有提方才,她知道,有些事儿过去最好,再提起来,再掀开来细说,并不会比不提更好。
“皇上,娘娘,人抓到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景禾的思绪。
她抬眸,与冲进来后瞧见屋内情形,表情变得呆滞的齐倓目光相触。
作者有话说:
抓到的不是表妹
剩下两个反派,等解决掉表妹,包子生出来应该就完结了,也可能把包子放番外
第55章 盲女
◎黏自家娘子有问题吗?◎
齐倓觉得, 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不然……臣等会儿再来?”
齐倓小心翼翼地问。
陆远寒慢悠悠地从景禾身上起来,双手利落拍了两下,打理好皱掉的衣摆, 才抬手示意齐倓不必走。
“说说看,抓到谁了?”
“就是个江湖混混, 说是收了一位老板的钱,压根不知道他那箭射的是皇后。”
“没别的了?”
“有, 他用的弓箭也找着了,是军用的,上边还有编号,是西郊大营的东西。臣叫人去比对了西郊大营现在这批军械的编号, 他手上的大约得几年前的东西了。”
陆远寒听着这话,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摸出对方是谁,藏在哪儿吗?”景禾问。
“按以往的经验,不是不行,但还是得查过了才知道到底能不能。”齐倓谨慎地回答。
“试试,动作要快, 但也别打草惊蛇, 叫他们跑了。”景禾叮嘱完, 看了陆远寒一眼,见他点头, 便摆摆手叫他下去。
待齐倓走了,陆远寒拉着景禾,又要如方才那般靠着。
景禾无情将他推开,白了他一眼, 怪他多大人了还这样黏着。
陆远寒轻笑。
“黏自家娘子, 有什么不对的?”
“你这张嘴啊!”
景禾瞪了陆远寒一眼, 别开脸去不看他。
许久,又偷偷偏过头,想瞧瞧陆远寒怎的不说话。
这一偏过头,便叫陆远寒整个人拽过去抱着。
到了这会儿,景禾也不再说他黏人了,只靠在他肩头不言语。
-
秦喜那边细查了许多轮,终于确定盲女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陆远寒大手一挥,叫齐倓抽空把盲女带进宫来。
当然,进宫时还是得例行检查一番。
确定身上没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方才将人给放进来。
对盲女留在自己身边的事儿,景禾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对于盲女究竟有没有危险,她还是持怀疑意见。
但她也不至于因为怀疑对方,而不叫盲女在身边做事。
景禾这人一向心眼多,看人做事都谨慎得紧,压根就不怕盲女存了什么别的心思。
“民女向娘娘请安。”
盲女叫齐倓领着到了景禾面前,一双眼睁着目视前方,福了福身行礼。
“免礼。”
“听齐指挥说你医术好得不得了,这不,好说歹说才叫他割爱把你让给本宫呢。”
景禾露出笑容,招手叫盲女过来,从发上拔了一根簪子,轻轻放到她手上。
“这簪子,就当做见面礼,若真能调理得当,叫本宫孕中舒坦一些,旁的赏赐少不了你的。”
盲女呆呆的,闻言欣喜地笑起来,忙跪下谢恩,想将簪子收起时,又摸不着地方。
齐倓赶忙上前接过簪子,为她簪上。
“皇后娘娘赏的,直接簪上吧。”
盲女循着声音来处,朝齐倓的方向点了点头。
景禾打量着二人之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多瞧两眼后,心中便是了然。
若盲女没什么问题,安安稳稳过了这段时间,还伺候得好,便给他们赐婚吧。
齐倓走了之后,景禾叫盲女过来试试。
“刚开始还好,本也只是胃口不好,有些嗜睡罢了。可没过多久呢,便烦躁起来,腰也不舒服,腿也不舒服,总觉得有些水肿,叫人心烦意乱的。你是医女,医术有一手,瞧瞧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好叫这些症状缓和缓和,别那么折腾人。”
盲女走到景禾身边,先为她把脉,又半跪下来,摩挲着她的腿,找准穴位搭上手,并未立刻动作。
“娘娘,待会儿可能有些痛,您忍忍。”
盲女朝着景禾的方向,犹豫着说了这话。
景禾点头之后便不再看盲女,也不说话,瞧着像是忘了她看不见。
盲女也不动作,等了良久,才犹豫着喊了一声。
“娘娘?”
景禾这才露出抱歉的笑。
“瞧本宫,都忘了你看不见了。你按吧,本宫没事。”
盲女这才点头,轻轻朝穴位按了下去。
真是没骗人,这疼得,景禾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腿上水肿酸疼,整个儿是不通的,可本就酸疼难受,叫她多走走路也走不了几步,只能先按通了,再每日散散步。
好在景禾本就是会忍痛的,自从被送去庄子上,她便是喊疼也没人理她,久而久之便学会了忍痛。
当然,怕疼是肯定怕的,能忍也是真的能忍。
等了不知多久,仿佛过了一整日,盲女才算是结束了。
冬池忙递上干净的手帕,再次擦了擦景禾额头的汗,又给了盲女赏钱,叫她先在院里厢房住着,待明日再来。
送走了盲女,冬池回来瞧景禾时多了几分担忧。
“娘娘,这么疼,叫皇上瞧见了,还当她乱治呢。”冬池说。
“倒没有乱治,这毛病就这样。皇上来了可别乱说,本宫自己与他说便是。”景禾喝了口温水润喉,眼睛一闭,芳草便上前为她按按头。
晚膳时候,陆远寒终于抽出空到凤仪宫来,临走时严令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许来打扰,便匆匆赶往凤仪宫。
景禾瞧着陆远寒紧赶慢赶进来,又怕跑快了惊着孩子,又慢下脚步的模样,掩唇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