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的运气忒背了些,摔下去的时候整个人砸一大石头上,当场断了气。
齐倓只觉可惜,不然带回去兴许能问出些什么。
“我得走了,你的救命之恩齐某来日再报。”
齐倓说着,收拾好自己往外走,却在瞧见破败小院和茂密森林时停了脚步。
“你就住这儿?”
齐倓回头。
“师父留下的院子,他老人家走了,我便留在这了。”盲女说。
“你师父?”齐倓问。
“我是孤儿,叫师父捡了回来,教了一手医术。”盲女笑着说。
齐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往前两步,又后退两步,往左一步,往右挪了半步。
“壮士?”
盲女歪歪头,有些不解。
“你跟我走吧,好不好?”齐倓说。
“跟你走?为什么?”盲女有些不明白。
“报恩,顺道带你离开。”齐倓见盲女又歪歪头,明显不理解他的做法,有些着急地解释起来,“就是……你那医术很好,我们那也有很多需要治病的兄弟,如果你能来,我……我们一定很高兴。”
别看齐倓平日办案脑子灵光,遇到别的事儿可是笨拙得很。
他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说得不好,斟酌着正要重新说,便见盲女点了点头。
“诶?”
“好,我跟你走。”
齐倓露出笑来,等着盲女收拾东西。
起初是齐倓领着盲女往外走,后来瞧盲女走一步摸一下旁边的树,才小心翼翼走下一步,便过去牵起她的手。
“我给你引路,往后不用自己摸索了。”
盲女一愣,然后笑出来。
齐倓不看盲女,只直视前方,小步小步往前走,好叫她习惯习惯。
-
凤仪宫内。
景禾早得了消息,前几日锦衣卫联合东厂一块儿把太子活捉了。
但有个坏消息,就是太子的护卫和齐倓一块儿掉下山崖,现在两个人生死不明。
人,自然是派出去找了,但那地儿地形不明,平日也少有人去,也没法儿找那么快。
“娘娘,好消息,齐指挥自己回来了。”
冬池小跑着进来,把刚从福康宫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景禾。
景禾睁开眼,神色恹恹地问:“怎的自己回来的?伤得可严重?”
冬池欣喜地说:“说是掉下山崖叫一位盲女救了,那盲女医术了得,给治好了,两人一块儿回来的。”
景禾点点头,声音懒懒,“可得好好儿嘉奖,不过别大意,叫秦喜查一查这盲女什么来头。”
冬池应下,转身又是匆匆离开。
芳草拿了张羊绒毯过来,看着手中拿书,却打着瞌睡的景禾叹了口气,说:“娘娘,您近来颇为嗜睡,是不是该叫太医来瞧瞧?”
景禾掀了掀眼皮,摆摆手,“春日要来了,这春困不是很正常吗?一定要叫来太医,叫皇上那儿也手忙脚乱,没见皇上正忙着吗?”
芳草无奈,只得说:“是,是,是,那您要是过几日还这样,奴婢可真得请太医来瞧瞧了。”
景禾摆摆手,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再说那太子被抓,锦衣卫和东厂本做好打算,车轮战轮番审问。
谁知那太子是个胆小的,才第一个人,便撑不住全招了。
“我自己的人,也就那地方那些了。”
“主意都是刘将军出的,就是把齐倓拽下去那个,我许诺封他为大将军。”
“还有吗?”
审问的佥事只觉无语,这人真的值得他们这样大阵仗吗?
“哦对,还有一件事!”
“我表妹,就是我母后娘家的姑娘,她跑了,她没死在抄家里头。”
第53章 怀孕
◎怀孕了。◎
“表妹?”
“宋嫣然没死?”
陆远寒掀了掀眼皮, 看向前方禀报的佥事。
佥事呈上太子的口供,对陆远寒道:“只是太子也不知道宋嫣然在哪里,如今只知道她当年侥幸逃脱, 甚至无法核实。”
景禾在一旁听着,也是皱起了眉。
连对方是不是真的活下来了都不知道, 如何找这个人呢。
“太子还说了什么?”
景禾觉得,也许可以从太子的话语当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小禾苗, 过来。”
陆远寒朝景禾招手,示意她看口供上的这一段。
“太子说他的一些计策,其实是宋嫣然的主意?”
景禾盯着那处口供,挑了挑眉, 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信。
陆远寒笑了笑, 对景禾道:“宋嫣然脑瓜子还算灵光,不是没可能。就算不是宋嫣然,太子也没那个脑子搞什么计策。”
景禾点点头,又觉奇怪,说:“他一开始不是说, 都是刘将军的主意吗?”
陆远寒说:“让陆彩云刺杀你这事, 是刘将军的主意。苏兰那事, 是宋嫣然的主意。”
景禾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深深皱起眉, 说:“那苏兰呢?他可说了?”
陆远寒道:“太子说,前些日子叫宋嫣然带走了。”
既然宋嫣然选择带走苏兰,那定然是要用她了。
“不怕敌人动手,就怕敌人不动。”
陆远寒笑着扔下口供, 拉着情绪明显不高的景禾坐到自己身旁, 又摆手叫佥事下去。
景禾只当陆远寒有什么话要说, 眉毛一挑,问:“怎么了?有话跟我说?”
陆远寒摇头,搂着她往自己身上靠,才说:“瞧你精神头不大好,怎么了?”
景禾自己也不解,说:“总觉得提不起精神,不知怎么回事。”
陆远寒蹙眉,“叫太医来瞧瞧?”
景禾摇头,“也就是春困吧,不打紧的。”
这也合理,陆远寒瞧景禾就是嗜睡了些,旁的并没有什么不适,便也顺着她的意思。
-
景禾从陆远寒那儿回去后,便召了许静娴入宫。
先是照例问了许明州的情况,又问起许静娴和陆远珩的事儿。
“说是定在今年五月,至于旁的,都是长辈在谈。”
许静娴也不甚清楚,大约只知道这么多。
景禾听了高兴,叫冬青到库房去,挑了好些上次叫她带回去,又说婚事大约是不好过去,但贺礼定会叫人送到。
许静娴笑着说:“娘娘都给了这样多的赏赐了,贺礼就不必了吧?也不好总叫娘娘破费。”
景禾摇摇头,说:“回京之中,本宫就你这样一个好友,不对你好些对谁好些?”
说完,二人都笑了起来。
许静娴沉默半晌,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陆远寒进来了。
“既是皇上来了,那民女就不多待了。”
许静娴起身朝陆远寒行礼,又朝景禾笑笑。
景禾点头,笑着目送许静娴离开。
只是,许静娴才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犹豫着看向景禾,似是想说什么。
“静娴,你有话要说,对不对?”
许静娴点头,疾疾走到景禾面前,拉起她的手,说:“娘娘,我……民女昨日出门,瞧见苏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