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更是急了,红着脸就想求饶,却见景禾笑出声。
“逗你的,去瞧瞧小厨房的鸡汤好了没有,咱们给皇上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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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宁安长公主在景禾这儿碰了个钉子,出宫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回家朝驸马狠狠发了顿脾气,甚至抽出鞭子,想打他一顿出气。
好在公主府的下人反应快,忙围上去拦了下来,不过驸马还是叫宁安长公主赶去了书房,不许他进屋。
宁安长公主身边的女官见驸马受冷落,偷偷摸去了书房,一顿关心之后,二人竟是一夜春宵。
隔日,宁安长公主也觉昨日激了些,早早带了早膳到书房,想跟驸马吃顿饭和解,谁知竟撞破驸马和她身边女官的奸情。
“你个贱人!偷人竟偷到本公主身边来了!看本公主不打死你!”
宁安长公主当即把提早膳的食盒打翻,推开拦在面前逞英雄的驸马,把衣衫都没穿好的女官按在床上扇肿了脸。
这时候,驸马终于想起宁安长公主的泼辣,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全然不见方才维护女官的模样。
宁安长公主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瞪了驸马一眼,知道此事宫里定不会给自己做主,便对身边的太监道:“你们几个,先把这小贱人给我捆了,关到柴房里!再让嬷嬷准备好避子汤,给她灌下去!”
驸马哆嗦着开口:“避子汤伤身,是不是……”
宁安长公主甩了驸马一个眼刀,“闭嘴!你这个好色之徒!待会儿再收拾你!”
说完,宁安长公主叫人锁上书房的门,不许驸马离开。
而她自己,则是叫下人带上帖子,去请温慧大长公主。
温慧大长公主本不愿到宁安长公主这儿来,但听说她昨日到凤仪宫碰了壁,当即不再犹豫,叫下人速速套车,来到宁安长公主的公主府。
一进门,宁安长公主便哭哭啼啼地说起驸马偷腥一事,又提起昨日在凤仪宫碰壁,道:“这宫里头越发不将宗室放在眼里了,如今驸马做出这样的事,他们又如何会为我做主呢。姑母,您是长辈,我这做小辈的碰到事儿实在不知所措,只能请您来看看这可怎么办啊!”
温慧大长公主只觉这话听着舒心,轻咳一声,“驸马也实在太不将你放在眼里!竟敢在公主的眼皮底下偷人!按照以往的惯例,是将那贱蹄子处置了,再教育教育驸马。这倒是好办的,只是你方才说昨日入宫一事,那凤仪宫的风向,可是想严惩睿王?”
宁安长公主忙不迭点头,道:“姑母,这可怎么成!他们真的是越来越不把宗室放在眼里了,不就是放点印子钱吗?死几个人就死了,怎么还要这样大张旗鼓处置睿王呢。”
温慧大长公主听着宁安长公主的话,颇感不适,但她也是将宗室看得比天还大的人,只一瞬不适之后,便不再多管。
她只哼了一声,道:“哼!不用怕,此事有姑母,今日姑母便进宫一趟!”
宁安长公主暗暗松了口气,忙吹捧了温慧大长公主两句,又哭诉自己的苦处,听得温慧大长公主更觉责任重大,当即就要进宫。
宁安长公主自是劝了两句,说来说去就是不急,这样贸然进宫不好之类的。但方才温慧大长公主叫她那般一激,如何坐得住,自是十头牛都拉不住。
最后,宁安长公主目送温慧大长公主离开,待温慧大长公主走远,她才转头对身旁的下人说:“走,去看看那小贱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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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宫外。
景禾带着芳草并两名凤仪宫的宫人,提了小厨房刚炖好的鸡汤,想着来见见陆远寒,也问问睿王的事之后打算怎么办。
谁知她才跨过福康宫的门,就瞧见温慧大长公主站在门口,面色不善地与守门太监说着话。
景禾眉头一挑,心说她这来得……有些不是时候了。
第44章 挟恩图报
◎一些互相为对方出头。◎
景禾停住脚步, 本还犹豫着要不要掉头回去,温慧大长公主便回头瞧见了她。
这下是躲不掉了。
景禾心底暗暗叹气,走上前与温慧大长公主打了声招呼, 径直跨过门槛,进了福康宫。
温慧大长公主也要跟着进去, 却叫太监拦住,急得她直说:“通报通报, 那皇后怎么就不用通报了?”
太监为难地说:“皇上特许娘娘自由出入福康宫,不必通报。”
温慧大长公主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景禾的背影,嘀咕道:“还从未听过皇后进福康宫可以特许不必通报的, 真是奇了怪了……”
太监也不知如何回答, 干脆低下头当做没听见,并未接话。
温慧大长公主瞪了太监一眼,道:“还不快进去通报!”
太监应了一声,叫另一名太监来守着,转身朝西暖阁跑去。
西暖阁内。
景禾坐在陆远寒身旁, 看着芳草将鸡汤端出来, 提起冬池到永昌伯府一事, “今日我叫冬池走了趟永昌伯府,许明州恢复得不错, 就是到底伤了腿,往后需得好好养着。若一个不小心,怕是要落下腿疾。”
陆远寒点点头,“此事我已吩咐太医院时刻关照着, 睿王那边也得提上些日程, 以免时间长了, 人家以为咱们在拖时间。”
景禾问:“东厂可还查出些什么?”
陆远寒道:“还是在外头吃喝嫖赌出了人命,仗着是宗室出身,便强压下去。又有些官员帮他的忙,竟是真给瞒得死死的。”
景禾知道陆远寒之前并不把睿王盯得死死的,也一直以为睿王在京城是不敢折腾出太大动静的,谁知他还是想错了。睿王胆子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许多,也比他们想的要自负许多。
景禾又问:“彻底交给东厂办吗?”
陆远寒摇摇头,“东厂有别的事要做,齐倓该是这两日便能进京,等他回来亲自带人办这案子。”
景禾点点头,抬眸看了一眼桌案上整齐的奏折,暗道齐倓带着证据回来,怕是京城要变天了。
这时,方才外头的太监跑进来,对陆远寒道:“皇上,温慧大长公主求见。”
景禾与陆远寒对视一眼,道:“方才我在外头瞧见她了,想也是为了睿王的事。”
陆远寒轻嗤一声,“既是如此,那不见也罢。”
太监正要转身出去,便听景禾叫住他。
“不,还是见一见。”
景禾说完,朝陆远寒看去。
陆远寒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了景禾的做法。
太监应声离去,把温慧大长公主请到西暖阁来。
温慧大长公主冷哼一声,从太监身旁走过去,大步走进西暖阁,见陆远寒和景禾正喝着鸡汤说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上前,先依着规矩请安过后,才对陆远寒道:“皇上和皇后倒是清闲,可怜睿王一个皇室弟子,竟要在大牢里忍受饥寒交迫之苦。”
陆远寒打断温慧大长公主的话,“姑母是吃醉了酒?这才刚入秋,且大牢之中也从未在饭食上苛待犯人,怎的睿王就在大牢里忍受饥寒交迫之苦了?”
温慧大长公主被噎了一下,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咬着牙道:“皇上这是装糊涂?睿王身为皇室子弟,怎么可以关在大牢里!合该交由宗人府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