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许静娴红着眼睛跪下行礼,双手死死抓住景禾的手臂,哽咽着说:“娘娘,二哥哥他……他是不是……”
景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与宫女一同将许静娴拽了起来,带着她进殿,道:“你放心,本宫会叫人去查。究竟是不是,一查便知。”
许静娴胡乱点点头,坐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景禾又宽慰了两句,便听宫人说秦喜来了。
“快传。”景禾吩咐下去,看着秦喜走来,示意他免礼,问起叫冬池去问的事,“你既是来了,那想来皇上该是有答案了。”
“皇上已吩咐下来,东厂任娘娘差遣,也会接手此事,叫娘娘安心。”秦喜行了个礼后,对景禾这样说。
“既然如此,那是最好。你们到大理寺走一趟,告诉他们,这个案子东厂接手了。再调查一下那辆马车,尽快将人拿了,审出幕后黑手。”景禾毫不犹豫地下命令。
“是,奴婢即刻去办。”秦喜应下之后,离开凤仪宫,遣了太监将景禾的吩咐告诉陆远寒,自己则是亲自带人前往大理寺。
秦喜走后,许静娴才稍稍放心些许。
由东厂接手此事,确实比大理寺要好一些。
她思来想去,自己和二哥近段时间也就得罪了睿王。
若是睿王,那大理寺定是不敢查的,换成东厂想是要好一些的。
只是,许静娴仍有些不安。
陆远寒与睿王兄弟一场,他会为了一个绑架案治睿王的罪吗?
许静娴擦着眼泪,一时间茫然起来。
就在这时,景禾握住许静娴的手,安抚地拍了拍,道:“别担心,有本宫在,不会委屈你们的。”
许静娴点点头,眼中燃起光来,露出笑容,“好,信娘娘。”
许静娴坐了一会儿,便叫景禾派人好好儿送回家去。
而陆远寒也刚好回来,搂着景禾温存了一番,才问起今日的事。
“你说……睿王报复的可能有多大?”景禾抬眸看向陆远寒,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薄唇,笑着问。
“我觉得……就差抓到人,审出结果了。”陆远寒搂着景禾坐下,说完这话后,先亲了她一会儿,才放开人。
景禾靠在陆远寒怀中缓了缓,脑中满是这个案子,倒也没推开他。
陆远寒更是得寸进尺,挥退宫女后,就要伸手去解景禾的系带。
“你先派人去睿王府,从里边把王府围了。”
景禾突然想到什么,拍开陆远寒的手,说了这话。
陆远寒凝视着景禾,心中对睿王更是多了几分怨气。
好好的王爷不当,硬要搞这些幺蛾子,现在连他的小禾苗都满心想着这些事,不肯搭理他。
良久,陆远寒才叫太监进来,吩咐东厂去办此事。
景禾靠着陆远寒的肩膀,朝糕点伸出手,嘴里边嘀咕着:“你说这睿王图什么,他不会以为打了许明州一顿,还能轻飘飘揭过吧。”
陆远寒抓住景禾的手,对外头的芳草道:“传膳。”
景禾见陆远寒阻拦自己,瞪了他一眼,问:“你做什么?”
陆远寒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道:“都要用晚膳了,听话,糕点下回再吃。”
说完,陆远寒等景禾不瞪自己了,才回答她方才的话,说:“从前有什么事儿,我都尽量帮他解决好。那些个死去的,受伤的,家中都得了足够的赔偿……”
景禾瞪了陆远寒一眼,略带讥讽地冷笑,“您这真是纵容弟弟,还拿钱私了呢。”
陆远寒沉默半晌,对景禾道:“错了,我自然也约束过他,但他在张贵妃膝下早已养得目中无人,又骄纵非常。更别说知晓赵答应于苗婕妤有恩之后,更是时常提及此事。”
景禾听了此话,哪里还猜不到睿王每回都以什么来对付陆远寒。
更何况,这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
虽说陆远寒在外人看来阴狠残暴,但这么些时间相处下来,景禾也明白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赵答应死了,他自然……不可能苛待她的孩子。
景禾睫毛轻颤,抬眸看向陆远寒,道:“那这一回呢?”
陆远寒笑了笑,说:“纵容也不是无限的。”
景禾挑眉,半开玩笑地说:“那我呢?”
陆远寒笑出声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道:“自然是无限的,小禾苗怎么能一样呢。说说看,这回小禾苗想要星星还是月亮?”
景禾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又不能真摘来星星月亮,尽会嘴贫。”
二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宫人们便将晚膳摆了上来。
用了晚膳,二人一个批奏折,一个看起这个月的账本,偶尔聊上两句。
就在二人以为,这夜就要这般平静地过去时,秦喜带着消息回来了。
第40章 探望
◎醋了?◎
在景禾提起之前, 陆远寒便已令东厂暗中插手。本身东厂在京城布控便十分严密,根本不必废什么功夫,便找到了那辆马车。
而秦喜回来, 便是将找到马车的消息禀报的景禾。
至于审问结果,想来很快也能知道。
“娘娘, 马车中人已经找到,现在只需审问出是否还有其他团伙, 与其背后指使者是何人。”秦喜先看了陆远寒一眼,见他点头,才向景禾禀报。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秦督主费心一些, 尽快将这幕后之人揪出来。”景禾笑笑, 示意芳草给赏赐。
陆远寒瞧着景禾熟练的模样,笑出声来。
景禾瞥他一眼,问:“笑什么?”
陆远寒说起玩笑话来,“这般熟练,没少贿赂我的人吧?”
景禾瞪向陆远寒, 偷偷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暗骂这肌肉结实的, 根本就拧不动,只能嘴上骂道:“夫妻一体, 你的人就是我的人,什么叫贿赂!怎么?人家秦督主办事辛苦,还不许拿点赏赐?”
秦喜见二人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脑袋一低再低, 恨不得埋进地里去。
陆远寒见景禾瞪自己, 也不再玩笑, 只搂着她的肩膀笑起来,说:“好了,没什么要吩咐的,便叫他下去吧。事儿尽早办完对大家都好,是不是?”
景禾点点头,秦喜也是有眼色的,见二人如此,忙行礼告退。
秦喜走后,陆远寒瞧景禾眉目间带了几分疲累,也没胡闹什么,只抱着她往床上走去。
景禾皱着眉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陆远寒则是撑着脑袋躺在她身旁,看着她的睡颜,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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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的审讯手段,景禾不很清楚究竟是什么,但多少听说过,知晓是极其残忍的。
很少有人能在东厂的刑讯中撑下来,况且那些人本就是拿钱办事的软骨头。
秦喜带着消息来时,景禾正与李尚宫聊起宫中采买一事。
李尚宫见秦喜过来,猜到该是有什么事情,便也不多留,行礼告退后,殿内只剩下景禾、秦喜与芳草三人。
“娘娘,审出来了。那五人说,都是睿王给了他们钱,叫他们把许明州捆走,狠狠打一顿,再扔到城门口羞辱他。”秦喜把供词拿出来,递给景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