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景禾瞪圆了眼,抓住陆远寒的手臂,不赞同地唤了一声。
陆远寒笑出声来,搂着景禾的腰,什么都没做,只抱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景禾也颇为关心苏丙煜与柳姨娘的案子,想问一问,却不知如何开口的好。
“皇上,不知苏丙煜二人的案子如何了?”景禾捏紧衣袖料子,良久才问出口。
“你想知道,朕叫齐倓禀报之后,也往你那儿跑一趟。”陆远寒见景禾问出口,朝外边秦喜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道。
“这……齐指挥身为外臣,似乎也不好出入内宫。”景禾蹙眉,犹豫道。
“他没那个胆子,朕也信得过小禾苗。”陆远寒把玩着景禾的发尾,低低地笑着。
不是信得过齐倓,而是信得过她吗?
景禾头一回感受到这样的信任,还这样直白说出口。
“好,那就……谢过皇上了。”景禾垂眸道谢,就要站起身行礼,却叫陆远寒死死扣住腰,不肯叫她起身。
不等景禾反应,便叫陆远寒按到怀中,一个极具霸道强势的吻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伸手推拒,那吻立刻变得温柔绵长。
持续良久,景禾红着脸推开陆远寒,咬了咬下唇,起身匆匆离开。
明明气得连招呼都没打,那身影却是瞧得陆远寒心中高兴几分。
回到凤仪宫后,景禾才有些后悔,方才是否冲动了些。
但陆远寒实在太过孟浪!
哪有在议政的西暖阁里亲近的……
景禾只要一想到那是大臣们常来议事的福康宫西暖阁,她便羞得无地自容。
自从景禾回来,宫人们便屏息凝神,安静做事,没有人多嘴,个个儿小心翼翼。
大家都有眼睛,瞧见皇后娘娘心情不是很好,嘴唇又红肿水光的,想是正与皇上闹别扭呢。
谁也没冲到前边去自找没趣,都尽量不往景禾身边凑。
虽说景禾是个好性子的,但陆远寒可不是。
他还是个琢磨不透的,还是离远些的好。
因着这个,景禾回去之后也觉清净非常,靠在罗汉床上,便沉沉睡去。
待入夜晚膳时分,景禾都没醒来。
陆远寒进门时,瞧见的便是灯影灼灼下,美人沉睡模样。
“你家娘娘睡了多久?”陆远寒挑眉,问一旁的芳草。
“回皇上,娘娘一回来就睡下了。”芳草答道。
“你们先别进来。”陆远寒摆手挥退他们,抬脚进门去。
景禾睡得很沉,但也十分警惕,陆远寒才刚靠近,便微微蹙眉,眼皮颤着就要抬起。
陆远寒动作也是快,俯身将景禾整个儿抱起来,转身便往床边走。
“皇上怎么……”景禾忙搂住陆远寒的脖子,明知不可能掉下去,却还是下意识害怕。
“朕一靠近,你便醒了。”陆远寒神色不变,可这样的灯影之下,景禾却总觉得,他是不高兴的。
为什么不高兴?
景禾一时间想不通。
难道……跟她有关吗?
“在朕的地盘,你安心睡便是,不必那样警惕。”陆远寒垂眸,看着景禾。
景禾心头一跳,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如今与从前不同了。”陆远寒说着,将景禾放到床上去,转移话题一般,问起晚膳之事,“是用晚膳,还是再睡一会儿?”
“用晚膳吧,再睡……今夜可睡不着了。”景禾露出笑容,面色如常,脑中却不断回荡着方才陆远寒的话。
如今与从前不同了……
陆远寒说得对,是与从前不同了。
景禾垂眸,睫毛轻颤间,似想通了什么。
“睡不着?那可正好。”
陆远寒从背后搂住景禾,摩挲着她的下巴尖,声音染上轻笑。
第19章 蕙兰宫
◎小禾苗回来了。◎
陆远寒实在是太不节制了些!
景禾悠悠醒来时,只觉浑身酸软,心中暗骂陆远寒。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毫无气势地瞪了他一眼。
陆远寒察觉景禾的视线,轻轻拂过她的发尾,声音微哑地问:“小禾苗这是恼了?”
景禾见他竟还问这话,瞪了他一眼,声音满满都是怨气,却又带了几分撒娇意味,控诉一般道:“你好意思说!你……你也太不节制了!”
这话一说出来,景禾自己先后悔了。
怎么能说得这样直白呢!
景禾红了脸,羞愤地将脸埋在陆远寒胸前,内心满是不知所措。
陆远寒轻笑出声,摩挲着景禾的头发,对她说:“既是小禾苗这么说了,那往后就……节制一些。”
明明是十分寻常的话,可从陆远寒嘴里说出来,却又带了几分暧昧气息。
景禾红着脸,更是死死抓着陆远寒,不好意思将脸露出来。
陆远寒为景禾揉了揉腰,笑着对她说:“朕要去上朝了,你再睡一会。”
景禾一怔,这才反应过来,陆远寒还在床上,那此时定是早得不能再早的。
只不过,景禾到底是皇后,陆远寒要上朝,她怎么能在床上睡懒觉呢。
这样一想,景禾挣扎着坐起身,看着已经坐起身的陆远寒,道:“臣妾伺候您上朝。”
陆远寒回头,正看见锦被从景禾的肩头滑落,露出白净肩颈上星星点点红痕。
他喉结一滚,危险地眯起眼,在宫人进门之前,扯了件衣衫裹住景禾。
景禾有些不解,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直看着陆远寒。
陆远寒叫她瞧得心头发痒,俯身掠夺一般亲吻着她的嘴唇。
外头宫人才刚进门,便看见这样一幕,匆忙退了出去。
景禾瞥见宫人纷纷离开,羞恼间忍不住锤了陆远寒的肩膀一下。
陆远寒松开景禾,狭长凤眼含笑,道:“多睡一会,昨晚累着你了。”
他好意思说!
景禾美目一瞪,摸了摸自己水光潋滟的嘴唇,更觉陆远寒过分极了。
陆远寒给外边使了个眼色,叫宫人进来伺候,又不许景禾起身,只叫她好好休息。
景禾到了这时候,也不在推拒,往床上一躺,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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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又是日上三竿。
景禾有些头疼,按了按额角,听身旁女官禀报宫务。
这时,外院宫女进门来。
“娘娘,齐指挥使求见。”宫女行了个礼,向景禾禀报。
“齐指挥使?”景禾桃花眼一瞪,心中大为不解。
齐倓来做什么?
难道真如陆远寒所说,是来将苏丙煜夫妇的案子细节告诉她的?
景禾微微蹙眉,看向来报的宫女,问:“齐指挥可说了,是来做什么的?”
宫女道:“齐指挥猜到娘娘会有此问,只说是皇上叫他来的。”
原来真是陆远寒的命令。
景禾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对宫女道:“叫他到偏殿候着。”
宫女应是,徐徐退下。
待景禾收拾了一番,在宫女的簇拥下,行至偏殿。
刚一进门,景禾先注意到的,是齐倓那身绯红飞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