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是景禾对陆远寒的第一印象。
初时,景禾也是有些怕他的。
“在想什么?明日给朕送什么点心吗?”
陆远寒的声音,将景禾的思绪拽了回来。
景禾露出不满神色,声音却带笑,道:“皇上怎的还讨点心?”
陆远寒喉间低笑,只道:“小禾苗不来,朕自然得亲自来讨。”
这话说得有几分委屈,听得景禾耳朵嗡嗡直响。
她心想,陆远寒竟还有这样的一面,若叫外头的人知晓,怕是惊掉了牙。
“明日得了空便送。”景禾也不好将话说得太满,临近乞巧宫宴了,兴许忙得脱不开身呢。
“行,明日朕在福康宫等你。”陆远寒视线在景禾身上停留片刻,并未将人逼得太紧。
一点点,一步步来。
日子还很长,陆远寒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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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宫宴只是三日之后,但既然承诺给陆远寒送点心,景禾也不好食言。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景禾便叫冬池提上牛乳糕,往福康宫的方向走去。
凤仪宫离福康宫,尚有一段距离。
景禾忙了一阵,起初没感觉,走了一段之后,才感觉到肚子空空。
这会儿回去也不是办法,景禾只好加快脚步,在冬池的指引下来到福康宫。
福康宫,是皇帝议事、批阅奏折、休息之地。
离福宁门极近,不过几步路,便能出宫。
景禾从前没来过,此番有冬池带路,便暗暗记下,以免下回还不认得路。
来到福康宫,门口的小太监见景禾过来,忙向她行礼,转身进去通报。
景禾停住脚步,并不立刻进去,只等小太监出来。
谁知景禾没等来小太监,先等到陆远寒。
只见陆远寒走出门,牵起景禾的手,瞥了一眼冬池手中的食盒,笑道:“小禾苗果然言出必行。”
景禾扫过跟在陆远寒身后的小太监,露出笑容,“带了牛乳糕,皇上可喜欢?”
牛乳糕?
一旁跟出来的秦喜闻言,余光瞥了陆远寒一眼,不做言语。
“喜欢,小禾苗带的点心,朕都喜欢。”陆远寒神情不变,仍是带着笑,牵着景禾的手,将人带进福康宫。
“皇上喜欢就好。”景禾毫无察觉,只松了口气,她还怕陆远寒不喜欢牛乳糕。
进了福康宫,待冬池将牛乳糕拿出来,摆放到桌上之后,宫人们都识趣地退出去。
只留下景禾与陆远寒二人,一坐一站,却没有人开口,衬得屋内更为安静。
“皇上可要尝尝?”景禾垂眸看着牛乳糕,正好避开了陆远寒的目光。
“小禾苗先吃。”陆远寒说着,将一块牛乳糕递到景禾嘴边。
是怕下毒吗?
景禾下意识想。
但她还是伸手去拿,谁知陆远寒却不肯,避开后又递到她唇边。
是……是要这样喂她?
景禾红了脸,犹犹豫豫着咬了一口,就着陆远寒的手,吃完这块牛乳糕。
只是,景禾刚刚吞下牛乳糕,便见陆远寒忽的站起身,挑起她的下巴尖。
细密的吻强势落在她的唇上,突然得叫她一时忘了呼吸。
待陆远寒松开些,景禾已是脸颊飞霞不退,一双桃花眼氤氲着水光,嘴唇更叫他欺负得红艳艳的。
“不错,很甜。”
陆远寒凤眸狡黠,竟还点评一番。
天知道他说的是牛乳糕,还是……别的什么。
第16章 乞巧
◎陆远寒,你太过分了。◎
景禾发丝有些散乱,半坐在桌上,陆远寒按在她腰间的手难以忽视,更别说方才他所说之话。
太……太过孟浪了。
景禾红着脸,下意识咬下唇,却叫陆远寒按住嘴唇,强硬地分开。
“又咬,朕要心疼的。”陆远寒轻笑,笑声响在景禾耳畔,只叫她觉得耳朵尖痒痒的。
“乞……乞巧宫宴之事还未忙完,臣妾先回去了。”景禾羞得话也说不利索,双手抵在陆远寒胸膛上,说话间用力推开他,就要逃离此处。
谁知陆远寒不肯,竟勾着景禾的腰,将人拽了回来。
且他还顺势坐了下来,揽着景禾,叫她坐到自己腿上去。
“皇上!”景禾惊呼一声,怕掉下去,下意识抓住陆远寒的手臂。
“怕什么,有朕接着你。”陆远寒低低地笑,搂紧景禾的腰,竟要伸手去拿奏折,还补上一句,“陪陪朕。”
景禾何时这般过,她羞得不行,挣扎着就想下来。
陆远寒死死按住她的腰,声音染上沙哑,道:“小禾苗,别闹。”
景禾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听见这声音,顿时反应过来。
她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红着脸暗暗骂陆远寒。
但陆远寒什么都没做,只埋在景禾颈侧,气息与她的皮肤相触,惹得她微微抖了抖。
这样过了小一会,陆远寒却是松开景禾,当着她的面,吃了一个牛乳糕,笑着说:“明日还送吗?”
景禾正在气头上,哼了一声,道:“不送了。”
陆远寒更觉她可爱得紧,捏了捏她的掌心,半哄着道:“好,后日再送。”
景禾闻言,猛地回头瞪他一眼,起身站在离他好远的地方,理了理衣裳,快步离开。
陆远寒看着景禾远去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眼前,才垂眸看向桌上的牛乳糕。
“秦喜。”陆远寒唤道。
“皇上……”秦喜进门来,走到牛乳糕旁,犹豫着问,“这牛乳糕,如何处理?”
“朕……”陆远寒又看了一眼,压下那个分给宫人的命令。
只是,不等陆远寒说出自己吃了的话,便见秦喜不赞同地开口。
“皇上,您是不能吃牛乳的。”秦喜提醒道。
“朕知道,但小禾苗送来,朕怎么能不吃。”陆远寒给秦喜使了个眼色,慢悠悠批阅起奏折来。
当日下午,两名太监架着一名太医,脚步疾疾往福康宫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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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七夕这日,景禾将命妇都请进宫来,于御花园设乞巧宴,叫大家都聚一聚。
白日里,景禾早早叫来女官、宫人们,训话一番之后,才每人给了赏钱,叫他们好好儿办事。
入了夜之后,景禾换上华服,在宫人的簇拥下,前往御花园。
乞巧宴,是女眷的场合。
陆远寒不好过来,却也令景禾松了口气。
面对陆远寒时,景禾应对得总是磕磕绊绊。
他这样的人,她是招架不住的。
且宴上这么多女眷,景禾也不想出什么旁的幺蛾子。
景禾走进御花园,本三两成群说笑的众人安静下来,纷纷朝她跪下行礼。
她笑着上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冬鸢跟在景禾身侧,小声为她一个个介绍,眼前究竟是何人。
也幸而有冬鸢,景禾才不至于失了礼数。
“乞巧佳节,大家玩得尽兴才是。”景禾落座,笑着扫过众人。
女官适时下令,叫乐府伶人上前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