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廷沐浴归来,才将迈进寝殿,便听到这句模糊的心声。
具体说的什么没听清,“顾容予”三个字,却是不会错。
宴会都结束这么久,还灌了那么多酒,这女人竟然还想着顾容予?
狭眸暗了暗,萧景廷在屏风后静站了好一阵,才提步朝那张宽大的龙床走去。
听到缓缓传来的沉稳脚步声,陆知晚眼睫轻颤两下,扭头朝外看去。
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一大半的烛光,背着光,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道直直投来的凌厉目光。
「他怎么了,今晚的心情好像一直很糟?难道是中秋节,他也想念亲人了?」
陆知晚心下疑惑,红唇翕动两下:“陛……”
“住嘴。”
“……”
「行吧,看来心情的确很不好。」
她悻悻地闭上嘴,顺便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
萧景廷一言不发地上了床,又抬手放下金钩。
层层叠叠的厚重幔帐随之落下,将外头的烛光遮住,只余一床的昏暗。
漆黑的静谧中,陆知晚屏息凝神,小心翼翼注意着身旁人的一举一动,生怕这座不知道为什么爆发的活火山突然将怒火波及自己。
「要问一问他么?可他看样子好像不是很想说话。」
「算了,那就让他自己静一静好了。我刚才想到哪里来着,哦对,等顾容予回了京城……」
念头才起,腰间忽的被一只大掌掐住,往外拉去。
她惊呼出声,下一刻,脑袋就被摁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里。
摁得很紧很紧,好像要把她活活闷死在胸口一样。
「救命,快要喘不过气了!」
陆知晚试图伸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可男人的力气太大,她完全挣脱不了,只能从那结实的胸肌间努力汲取稀薄的空气。
良久,她一张脸都涨得通红,眼冒金星仿佛随时能见到太奶,那牢牢摁着她后脑勺的手掌才将松开。
“呼…呼……”陆知晚大口大口喘着气,嗓子都有些发干:“陛、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帐中静谧两息,才响起男人冷冷的声音:“你吵到朕了。”
陆知晚:“???”
「他在说什么屁话?打从他沐浴回来到现在,我就说了一个陛字,之后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说我吵?」
「有病,绝对有病。他这是来大姨夫了,故意挑刺是吧。」
她心里一阵无语,甚至想说“你要觉得吵,老娘现在就回丽风殿睡,不伺候了拜拜嘞你”,不过这话在心里想想就是,真要说出来还是不敢。
两个深呼吸后,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幽怨:“那臣妾要如何做,才不会吵到陛下呢?”
「狗男人要是叫我别呼吸,我真的要跳起来和他同归于尽。」
“亲朕。”
“………”
陆知晚脑袋卡了一下,而后皱起眉:“哈?”
“你、来、亲、朕。”
一字一顿,抑扬顿挫,无比清晰。
陆知晚已经无法用“喜怒无常”来形容他了,她觉得用“神经病”更为贴切。
哪有人上一刻还嫌她吵,下一刻又要她亲。
腹诽间,腰间被不轻不重掐了下:“快点。”
陆知晚:“………”
「要不是看在你丫是皇帝的份上,我一准抽你两个嘴巴子。」
调整好心态,她撑着半边身子起来,这次也不用他拉开帘子,她主动伸手捧住男人的脸,确定嘴巴位置后,俯身亲了下去。
两抹柔软唇瓣碰触着,好似能嗅到淡淡的桂花酒香。
她贴着那薄唇,见他没什么动作,于是默数了三秒,便准备松开。
然她才将抬头,脑袋又被摁了下去。
唇齿猝不及防碰在一起,嗑得有些疼。
她皱眉吃痛,下一刻,男人的舌便钻了进来,撬开她的牙,以一种莽撞而恶劣的方式掠夺着她的呼吸。
陆知晚一下子呆住了,直到被男人反身压在床上,她才稍稍寻回些意识。
他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像是一头来势汹汹、龇牙咧嘴的疯狗,带着一种“分分钟就能把她这块没有多少肉的骨头啃得渣都不剩”的可怕气势。
直到舌根被吸吮得发麻,唇瓣都火辣辣得疼,男人才勉强放过她的唇。
那高大健硕的身躯却未从她身上下去,带着浅淡酒香的薄唇沿着她的下颌,一点点往下亲去,而后那乌发凌乱的头颅深深埋入她的脖颈。
先是轻轻浅浅的吻,后又张开唇瓣,露出尖牙,叼了一块软肉用牙尖慢慢厮磨着。
吻与咬混在一起,愉悦和疼痛都变得模糊。
陆知晚觉得她的意识好似被他捻成一根细细的绳,紧绷着,在濒临断掉的边缘徘徊着。
可他却还在挑逗着、拨弄着,高挺的鼻梁陷入脖间,时不时轻蹭两下,就好似有电流窜过肌肤,陆知晚的脚指都不由绷起——
在男人的手探入寝衣刹那,“啪嗒”,那根绳断掉了。
「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