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说这两天能看到流星雨,”向瑶咬着肉串,问:“这位置挺高的,能看得到吗?”
沈老板回头指了个高处的地儿:“上次你们去的果园再往上有个小山坡,可以看星星的,平日里山上冷,地儿又黑,少有人乐意上去,不过最近我一个朋友在那儿弄了个星空露营,挺方便的,明儿你们要想去看星星跟我说,我让人带你们上去。”
向瑶一听乐了:“那感情好。”
这边假期挺热闹的,房间都被提前预订满了。沈老板特意给几个人留的还是上次单独的小栋,两个人女生出来玩儿向来都捆一块,这次也没特意重新安排。
纪时安下午上了台三小时的手术,吃了点宵夜之后便先回房,向瑶没着急回,她洗完澡之后不太想动,本想着上床躺会儿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山里安静,一觉睡得香沉,第二天一早醒来身边已经没影子了,向瑶给她留了条微信,说是下山接个人。
纪时安以为她有认识的朋友要过来,也没多想。
到餐厅的时候几个人都在,沈老板拿开瓶器开了几瓶新酿的酒,浓郁的酒香飘满整间屋子,几个人正在餐桌边聊天,顾晏恒往后靠着椅背,单手捏着只高脚杯轻晃,漫不经心地听着沈老板介绍几种酒酿的方法和时间,空着的那只手朝进门的纪时安递过去,做了个到这来的手势。
纪时安走到他身侧,刚在椅子上坐下来,沈老板就倒了半杯血红的葡萄酒递过来,挺得意地说:“在门口就能闻到味儿了吧。”
纪时安的馋劲很快被勾上来了,赞同地点头。
刚要抬手,酒杯却被顾晏恒先拦了过去。
“味道不错,先吃了早饭再尝。”
沈老板笑:“差点忘了纪医生还没吃饭,看我急的,太不好意思了。”
不是什么大事,当着一群人的面,倒是让纪时安有点不好意思了,“您真是客气了。”
上午的日头不热,一伙人吃过饭后都到了室外,摘果子的摘果子,泡温泉的泡温泉,纪时安和顾晏恒闲逛了一会儿,然后去果园后边儿看开了几株的山茶花。
两个人牵着手避开人群往小道走,穿过一片打苞的蔷薇墙,花香随着清风从发梢间拂过,纪时安惬意地伸了个腰:“在这种地方生活也蛮不错的,虽然没市里那么热闹,但是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好多。”
顾晏恒今天穿了件套头的黑色针织毛衣搭宽松蓝牛仔,这会儿在树影间的阳光下站着,衬得整个人更加清泠泠,平静地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在这边买套房,空下来的时候就过来住。”
“......”
纪时安被他简单粗暴的思路惊着了:“...算了吧,我一年下来空不到一个月的,你工作又那么忙,买房不住多可惜,以后想过来直接来这边就好啦。”
两个人在花园里闲逛了会儿之后回去吃饭,向瑶不知道接人接哪去儿了,吃午饭的时候也没见着人,只是回了纪时安的微信,说晚点回。
纪时安被太阳烘得有点困,本来打算回去睡个午觉,转念一想不能把出来玩儿变成换地方睡觉,于是很坚持地在沙发上和参与了一会儿游戏,玩的剧本杀,坚持到第一轮投票结束纪时安反应都比别人慢了一拍,说线索的时候卡词,被林子昂看不下去地啧了一声:“你说你逞什么能,估计还要半小时的,叫你哥上。”
坐着的一群人目光都看向顾晏恒,然后开始笑。
“我哥?”纪时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指尖夹着剧情牌呆愣地下意识问了句:“我哪来的哥。”
说完顺着戏谑的目光往身侧看,顾晏恒没参与游戏,纯围观,这会儿也在看她,唇角勾了个不明显的笑意,纪时安这才忽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上次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纪时安叫了声“晏恒哥哥”,不小心被听了去,把林子昂酸到了,后来在群里每次点到顾晏恒的时候也跟着一口一个晏恒哥,比纪时安叫得勤快多了。
“你说你哪来的哥。”林子昂挑起眉。
“......”
“行,嫌弃我是吧。”
纪时安被看得耳朵发热,她本来也困,这会儿更是不想玩了,把那张剧情牌递给顾晏恒,往旁边挪了一下:“这就退下了。”
因为顾晏恒的加入,本来还在犹疑的局面很快被分析得清楚起来,后半场没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顾晏恒放下牌,转头看向纪时安,低声地问:“陪你去睡?”
这儿热热闹闹的氛围挺好的,纪时安不太想动,于是摇了摇头。顾晏恒看了她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只支在她沙发上的手臂往下落到肩膀,将纪时安半揽到了怀里。
直到晚饭之前,向瑶才回来。
身后跟了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生,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和工装裤,领口挡住下巴,露出一双清隽眉眼,挺帅一小孩。
性格也大方,一局游戏下来就融了进来。
这还是向瑶第一次带人和他们一块出来玩儿。
纪时安捧着水杯凑过去,笑着压低了声:“这是公开了?”
“在附近玩儿,跟我说被朋友扔那儿了。”向瑶不置可否,话里虽然嫌弃但一点没听出不高兴的意思:“这话我都没法接。”
纪时安轻轻啊了一声:“挺喜欢这套?”
“......别笑了,跟你我有什么可不承认的。”向瑶挺坦然:“嘘——看破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