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好,幸好顾晏恒真的一直等她了。
“没有生气。”
纪时安摇摇头,对上他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问:“顾晏恒,要是我们没有在一起的话,你会跟什么样的人走到一起呢?送你回来的这位陈小姐,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大概是喝了酒,顾晏恒反应比平时慢一些,闻言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有点不明所以似的看着纪时安:“为什么这么问?”
“哪有为什么,”纪时安眼神不错地看着他:“就是好奇呀。”
“纪时安。”
纪时安眨了眨眼:“嗯?”
“虽然我很乐意看你吃醋,但不是想让你误解或者胡思乱想什么。”
顾晏恒无声一笑:“除了是你我从来没想过别人,所以没有另外的可能。”
“啊。”纪时安松了手,嘴角忍不住一点一点翘起来:“为什么想看我吃醋?”
“因为你吃醋的话,让我能特别直接地从你眼睛里知道,你爱我,不只是依赖我而已——我都不敢多想,怕不是真的。”
男人躬身靠近,呼吸和嗓音都低沉,低低地笑了声,剖白似的在她耳边缓缓开口:“也受不了,想到你爱我这件事,头皮都麻了——我硬了,宝宝。”
第90章 薄唇
我好爱你。
纪时安也没想到喝了酒的顾晏恒这么难缠。
大概是真的喜欢纪时安吃醋的反应, 他的兴致出奇地高,房间的灯甚至没来得及打开,房门关上的瞬间纪时安直接被压在了门后, 炙热的吻很快跟着落下来。
触手的温度火热, 不闪不避地抵在手心,硬挺地直戳着手指细嫩的每一寸皮肤。
纪时安仰头受着男人的吻,被他的手带着勉强让他高兴了一次,又被拖着一起进了浴室。
水流几乎压不住喘息。
纪时安身上的睡衣还没脱, 就被兜头而下的热水浇得湿漉漉, 又被人扒下丢到了一边。浴缸里的水因为受重不堪地漫出来,喝了酒的顾晏恒这种时候话多一些,几乎称得上明目张胆。
他拉着纪时安坐上来,仰着下巴喘息的同时还不忘记托腰帮她稳住身体:“宝宝放松。”
“洗太紧想社了。”
纪时安脖子到脸的皮肤被他的话蒸得几乎滴血, 几乎是慌慌张张地抬手试图去捂他的嘴:“别、别说!”
刚靠近指尖就被咬住了。湿润温热的力道将一截手指含住,上下倒错的感觉让纪时安整根后脊都在发麻。
浴室弥漫着热水的蒸汽,温度不断攀升, 已经洗过澡的纪时安浑身又重新变得湿漉漉的, 被热水凿软了腰。没顾得上浴室里满地的水, 纪时安刚被抱着放到床上整个人便很快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边抱住,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激得纪时安眼皮跟着跳动一瞬。
接着灼热的热度又结结实实地灌了进来。
顾晏恒很少能忍受这种时候不接吻,所以尽管是在身后, 纪时安也不得不侧头过去迎他的唇,两人密不可分地接了一会儿吻,纪时安不太受得住, 索性推着他的胸膛滚了半圈坐起身, 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就听见身下男人一声闷笑:“这么喜欢在上面?”
纪时安咬着嘴唇,不好意思承认,等不到答案的男人不太配合的顶撞两下,纪时安深深呼吸缓缓了,声音都带上了颤:“...不准动了。”
......
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彻底寂静下来。
落地灯开了一盏,虚虚笼着被子隆起的身影,纪时安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欲睡的时候想到他喝下的酒,抬手在男人脸上摸了摸:“头还晕吗?”
顾晏恒半垂着眼,事后的情欲还没完全从他的脸上消散下去,残留在他黑发黑眸之间,但深邃的五官之间还是一贯清冷的,是除却情事中最沉溺的时候,连欲望都渗不入地只能浮在表面。
这会儿黑眸里被酒精染出几分迷离的深,就这么不发一言地盯着怀里的人看。纪时安没听见回答,疑惑地抬头撑开眼皮看去,便直直撞进了他的眼中。
纪时安愣了一瞬,以为这会儿酒意上来醉了,刚要开口再问,顾晏恒的语调和嗓音都低低沉沉,在这时候忽然开口。
纪时安听见他说:“我好想你。”
很莫名的,文不对题的一句话,纪时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酸意突然从鼻梁横冲而上。
怕不是真的。
——原来这句不是哄她的话。
在喝醉的时候会恍惚是不是在他们分开的哪一个冬夜。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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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还未到,林子昂就开始在群里摇人,张罗着去玩儿,一连丢了好几个地儿的旅游攻略,让人选。
然而纪时安假期当天排了班,向瑶也被安排了学校的值班,最后两天林子昂每天被短视频软件上出游的人流惊吓,刚好山庄的沈老板在微信上问他们假期要不要过去玩儿,说是今年新酿的葡萄酒出坛了,没安排就过去尝尝酒泡温泉,提前给他们留好地儿。去年过去的时候一伙人就混得很熟了,山腰上风景不错,林子昂偶尔心血来潮连夜开车过去玩儿也不是一次两次,既然没法跑远,索性直接应了下来。
这人最近在任庭的酒吧和人组了个乐队玩儿,一天天闲不住,晚上就拾掇着任庭和乐队的人开车过去了。纪时安比他们晚一天到,下班之后顾晏恒到医院接的人,又拐到一中捎上了向瑶,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林子昂他们正在草坪上烧烤,整个山庄灯火通明,像是落在山间的一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