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像是要下雨。春寒料峭,不算特别冷,但依旧寒风刺骨。
随手揽了下外套,裴矜快步朝车子停着的方向走。
还没走近,在距离十几米的位置停住脚步,因看到沈行濯站在那里——他在耐心等她。
他视线投向远处,指间夹带细细一根,正倚靠在车旁抽烟。烟雾缭绕间,侧脸轮廓忽明忽暗。
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清晰感知到他此刻的状态。像是安静无澜的湖面,无端产生一种萧条的清孑感。
或许是发现了她在看他,沈行濯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来。
同她对视的那一秒,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让她快些靠近。
裴矜也就照做,径直走向他。
站到他面前,很突然的,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颊埋进他胸口的位置。
余光瞧见有两三个路人路过,正朝着他们这边频频侧目,她不想去理会这些,任由自己抱着他。
沈行濯拿烟的那只手稍微远离了一些,不至于让四处飘散的烟雾呛到她。
垂目,低头看着她净白的侧脸,低声问:“怎么了。”
裴矜吸了吸鼻子,嗡着嗓子说:“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抱你。”
沈行濯单手揽住她的腰肢,“矜矜。”
“嗯?”
“你同事在对面。”
裴矜睁开眼睛,偏头去看,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门前寻到了郑怡楠和另外两个同事的身影。
仅是窘迫了短短几秒。转过头,抱他抱得更紧,“……不要管。”
胸腔微微震动,沈行濯轻笑了一声。
将燃着的烟头捻灭,戴着腕表的手扣住她的后脑,“那就不管。”
就这样抱了他片刻,裴矜长呼一口气,后退半步,和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走吗?”她软声问他。
“去哪。”沈行濯几分故意地反问。
裴矜仰面看着他,压制住心底的羞然,毫不扭捏地回应:“家里——有床的地方。”
“想要了?”
裴矜抿着唇,不好意思将太直白的话讲出口,却在心里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中毒一样,的确很想他。刚刚在车里,被他点燃的那簇火光在身体里四窜,就快要不受控制。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他幽深的眸光,他身上琥珀与雪松木的味道,以及他西装袖扣的精致纹路。
越是回想,越是觉得难捱。
见她泛起沉默,沈行濯也不急着催促她言语,只静静等待着,用无声的方式迫使她“就范”。
等候的时间并没持续多久。
知道自己躲不过,裴矜只得选择开口回答。踮起脚尖,贴近,在他耳边小声说:“小叔,我很想你。”
“想我什么?”
后面的那句话,趋近于无声:想你的一切,包括身体。
沈行濯勾唇,没作声,直接将人拉进车里。
工作室距离她的住处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还没走几步,外面突然下起骤雨。想着马上就能走到楼下,也就没折返回车里去拿伞。
沈行濯脱掉外套,把它披在她肩上,搂着她进了单元楼内。
雨势不算大,但碍于有风,吹得雨水杂乱无章地拍打在人身上。
裴矜把外套还给他,顺便帮他拂掉落在肩头的潮湿的水滴。
多余的水珠来不及擦拭,已经洇进了衬衫面料里。
沈行濯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还没做完的动作,牵着她往电梯口走,“回去再收拾。”
“好。”
进了家门,在玄关处换好室内拖。
裴矜正想去洗手间拿条干毛巾给他,刚迈开一步,被他猛地扯进怀里。
躁动的火焰在一瞬间被点燃。他们一边接吻一边挪步到浴室。
她解开他衣服的纽扣。他穿着的那件枪灰色衬衫顺势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动。
指腹传来濡潮的触感,来自面料表面残留着的雨水。
他身上有些冷,掌心也是微凉,可传递给她皮肤的,是灼人的热。
洗手间的灯不知被谁点亮。她被他抱到盥洗台上。
过了片刻,她意识开始涣散,张嘴吁着热气,不断喷洒在他颈窝的位置。
为了保持平衡,双臂只能牢牢缠住他。他是她全部安全感的来源。
时间缓慢流逝,她已经做好准备去接纳他,但他却突然休止下来。
裴矜睁开眼睛,目光迷离地看他。正想问他原因,转瞬看到他指腹残留着的一抹红色。
下一秒,她脸红得似要滴血。
沈行濯越过她,拧开水龙头,随意涮了下手,之后抱起她,去淋浴间帮她做清理。
一系列做完,抱她来到卧室。
“肚子疼不疼。”将她放到床上,沈行濯问。
裴矜迟缓地摇头,温吞开口:“……是不是扫你的兴了。”
“不会。”沈行濯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洗个澡。”
裴矜躺在床上,视线对着天花板,思绪有些混沌。
翻过身,裹紧被子,安静等他从里面出来。
四十分钟左右,沈行濯重新回到卧室,身上裹着浴袍。
被吹风机吹得半干的头发披散在额间,有几缕遮住了眉梢。
裴矜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躺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