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低头吻她脸上泪珠儿,抬起她下巴,嘴唇相贴,鼻息纠缠。
沈苑脑中愁绪万千,哀伤切切,心中摇摆不定,为自己和小叔子苟合愧疚,也为丈夫的九死一生而庆幸。
愁思难解,一时想得入迷,待薛维撬开她的唇舌,吻得痴迷疏狂,她才回过神。
连忙推开薛维,喘气吁吁,后退躲开。
薛维眼底闪过异样,将她拉回来,握着她的手,“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抬头望着薛维眼底显现的血丝,沈苑方寸大乱,掂量许久的话霎时乱作散沙,“你伤势未愈,我是担心你的身子。”
“不碍事,咱们轻轻的。”薛维粗糙掌心在她背上重重抚过,“苑儿,我实在是想你,你就不想我吗?”
“我自然是想,可是可是......”
沈苑无从应对,心头巨石压顶,只好起身端起药碗,“厨房还有一方药未煎熟,我先去看看,等喝了药,我们再好好谈。”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步伐杂沓出了门。刚出廊下,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把揽住她,薛岭将她拉至屋后拐角。
悬灯忽明忽暗,沈苑云鬓歪斜,发丝散乱,水润双唇红红的,胭脂刚才被薛维吻得凌杂。
薛岭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亲了你?”
沈苑不答话。
“不是说与他坦白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薛岭气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既然你不忍心开口,那便由我去说。”
广袖抽拂,鞋尖调转就要走。
沈苑拉住他,“阿岭,不可莽撞,此事急不得。你哥哥重伤在身,不能刺激他,等明日,明日我一定和他说清楚。”
见男人板着脸,眼底怫然不悦。沈苑踮起脚,红唇贴上,轻轻啃咬他抿直的薄唇。
薛岭怨气泄了大半,托抱起她,隐入暗中,坐到假山后方的石墩上。气息灼热,来回吃她的嘴,把本就凌乱的红胭脂都吃了个干净。
突然起了恶趣,调笑着捏她下巴,“你不愿同我哥说清楚,那以后,我该叫你嫂嫂,还是娘子?”
第94章 番外四
【薛维和沈苑3】
沈苑久去不回, 薛维放心不下,出门来寻,隐约看到屋子拐角树影底下, 人影幢幢。正要过去查看,一道清靓身影从暗影中匆匆走出。
“夫君, 你伤势未好,怎么出来了,当心着凉。”沈苑面红心跳,抬手遮遮掩掩拢发髻。
薛维看她金簪歪斜,双颊染霞,不由得道:“怎么头发乱成这样?”
“树枝刮的,圃里那株海棠该叫人来修枝了, 我每次走过这儿,都被蹭到。”
薛维给她整理发髻,搂住她的肩头,带她往回走,“嗯,当初我离开时,那海棠堪及一人高,一晃眼, 都如此繁茂了。”
抬眸看他凹陷的侧脸,猛鹰似的深邃眼眉, 沈苑心里七上八下,暗问自己, 薛维和薛岭两人同站在她面前, 她偏好谁?
当下已是毋庸置辩, 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薛维, 她的原配丈夫。若不是薛岭一再纠缠,加之薛母不断调和,她如何不可能和自己的小叔子苟且到一处。
一想到如今这闹剧,沈苑潸然泪下,僝僽沉沉。
细弱抽泣声传入男人耳中,薛维低下头,“苑儿,你怎么了?”
沈苑擦净泪珠,摇摇头,“只是想起你离家两年,苦难受尽,不免心疼。”
薛维吻在她额角,径直将人横抱起,大步朝屋里去,“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不哭了。”
“阿维,你快放我下来,你的伤还没好呢。”
瘦削如柴的薛维还能如此稳当地抱起她,沈苑吓得不轻,慌忙叫他放下人。
薛维脚下不停,一路将她抱到屋内,放到了床上。眸光相对,离别两年的牵绊思绪,迸发而涌,缠绕不可分,薛维低头吻下来,气息沉沉。
沈苑紧紧揪着衣襟,泪珠入鬓,浑身僵硬,晕晕乎乎,不知该如何拒绝。
不等温存片刻,门口传来极大声响,薛岭大步而入,目光如猛兽凶狠,芒针一样盯着他们,也不开口,就这么盯着。
沈苑瞥见了他,忙忙推开薛维,坐直身子,面容慌张,言辞闪烁,“阿岭,你,你怎么来了。”
薛维替她拢了拢衣襟,别转头看向薛岭,眼神询问有何事?
薛岭木在原地,鸦黑浓密睫毛下一双阴沉沉的眼,缄口不言,广袖挥动,又转身出门去了。
留下薛维和沈苑在屋里面面相觑,薛维丛疑并起,“苑儿,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
薛维吻在她脸侧,“不管他了,阿岭自幼性情古怪,小小年纪便放言高论,说自己参透了俗世红尘。年满十五时,一别家里,上山出家当道士去。连我这个做哥哥的,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苑撑起身子,扶薛维躺下,“你先躺着,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薛维抱着妻子一并躺下,揽她入怀。
沈苑战战兢兢,偎傍在男人宽阔怀里,话到唇口几经,又被她生生咽下。
薛维和她说了不少自己离家这两年的事情,他这一路上可谓荆棘载途,来之坎坎。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老天庇护,九死一生。
一字一句,沈苑都听得心如刀割。
二人把臂入林,就这么抱着睡了一夜。
清晨起早,外头风消雨停,雾气还是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