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如此交代后,自己匆匆忙忙找上山去。
泪流满面找到沈苑和薛岭,告知薛维回来一事。
沈苑和薛岭同样震惊不已,与此同时,更是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面对薛维。
薛维离家两年,遭遇了如此是非,不容易回家了,再见到自己的媳妇和自己的弟弟早已结为夫妻,日日夜夜同眠,他如何接受得了?
薛母道:“咱们先瞒着他吧,他现在疲惫的很,先让他休息几日,过后再告知他。”
薛岭脸色阴沉,一挥衣袖,把沈苑搂在自己怀里,冷声道:“瞒,如何瞒得住?倘若他以为苑儿还是他的妻子,今日便要与她同房,这怎么办?”
薛母踌躇不定,支支吾吾也不该如何。
沈苑同样茫然无错,目光沉沉,心如刀割,不知如何面对归来的薛维。
第93章 番外三
【薛维和沈苑2】
正是三月光景, 柳条绿芽抽新,暖风和煦,早春蓬勃气象。
沈苑步履匆匆随薛岭下山, 晨露未干,点滴潮湿, 在墨绿裙摆溅出星星点点的深痕。
三人端坐于二马并驾的马车,车轮辘辘,匆匆回到薛府。
薛维坐在堂屋正中,瘦削沧桑,满脸倦色。狰狞疤痕镌于眉骨之上,像条吐信的蛇,刺目阴森。
见着三人进门, 薛维直身而立,疾步来到沈苑跟前,百感交集,不由分说搂住她。
娉婷袅娜的妻子被他揉在怀中,抱了个满怀,“苑儿,你还等着我,这两年委屈你了。”
沈苑进退维谷, 心中生了根软刺,扎得她泪眼是泛滥。
本以为薛维死了, 她才和应了小叔子的死缠烂打。好不容易和小叔子生出了情愫,薛维竟然回来了, 这叫她如何是好。
薛岭看着归来的哥哥, 不想将此事拖延恶化。
哥哥死里逃生归来, 纵然惹人怜悯, 可嫂嫂如今已和他有了夫妻之实,此事拖不得,必须开诚布公。
薛岭上前一步,手搭在沈苑肩上,将二人分开。
“大哥,有件事,须得同你坦明,当初我们都以为你坠落山崖,殒命绝壁。噩耗传来,嫂嫂茶饭不思,大病了一场,我看了实在是于心不忍......”
薛母知道薛岭想要说什么,连忙止住他,“阿岭,你大哥今日刚回来,舟车劳顿,还是先让他歇息歇息,等明天再和他细谈这些琐事吧。”
薛维以为是家中有变故,忙问:“娘,我不在的两年,可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形销骨立的儿子,薛母实在不忍在这个说出沈苑和薛岭的纠葛风月。
薛维重情重义,对沈苑痴心一片。若是叫他知道,妻子与亲弟趁他不在时,暗中喜结连理,让他如何接受?
薛母强行扯起笑脸,“没什么,都是些芝麻小事,我和你爹,苑儿,还有阿岭都挺好。当初你遭遇马匪,我们都以为你遭遇不测,如今你回来了,娘可高兴极了。”
薛维历经千难万险才回了家,这两年在外风吹雨打,新伤旧疤累累,身子也不太好。
薛母叫来大夫问诊开方,大夫说,薛维除去外伤,还有肺病尚未痊愈,得静心修养。
得了大夫的话,薛母心疼更甚。
悄悄拉沈苑和薛岭出门,低声同二人商量,“阿维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来,还落了一身的病。你们的事儿,暂且瞒住他吧,待他把伤养好了,咱们再同他好好谈。”
薛岭照旧不同意:“此事如何瞒得住,越拖越不可收场。苑儿已是我妻,不同大哥说清楚,难道要让我与他兄弟共妻吗?”
沈苑在一旁涨红了脸,羞愤交织,“薛岭,不可胡说。”
薛岭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此事你不用管,我自去和大哥坦白。”
沈苑如坐针毡,不想见到兄弟俩反目,对薛母道:“娘,要不此事交给我吧,我来同阿维说。”
“也好,你仔细些,别刺激到他。他这两年在外,过得实在太苦了。”
晚上,薛维洗漱完毕,身子实在是乏,半躺塌上憩息。
沈苑带丫鬟到厨房煎药,没一会儿端药进来了,药碗雾腾腾,烟霭袅绕。她带着药坐到矮榻跟前,药碗递给他,“阿维,你先把药喝了。”
“好。”
薛维撑起腰腹,一饮而尽,苦药盈满口中,他皱眉咽下。
随着喝药的动作,衣领半敞,沈苑见到他锁骨处大大小小的疤痕,不免疼惜怜爱,抬手将衣领往下拉,哭腔渐起,“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与马匪交战时,负伤不少。后来被商船所救,又稀里糊涂从了军,跟着军队在漠北几经沙场,受伤是难免。”
沈苑双眼登时泛红,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
她对薛维又怜又爱,当初新婚三月如胶似漆,后来误以为薛维枉死他乡,有了亡夫这层执念,更是爱得深。
饶是和薛岭同音共律后,夜里仍时不时念起薛维。
若是知道薛维没有死,她定会等他归来。
见妻子泪眼涟涟,薛维心疼不已,忙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额上,“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薛维倒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即便身上有伤,也还没达到弱如扶病的地步。
面前又是两年未见的妻子,美人儿面如芙蓉,肤如凝脂,髻挽青丝,生得美貌翩翩,叫他心旌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