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冬月眼眶被气得发红,但她绝对不会在这种人面前屈服。
她伸出手,拼尽全力把对方往后一顶:“滚!”
刘念成没料到她还敢反抗,身体因为惯性倒退了几步。
“操,”他喉结动了动,那天下午丢脸的感觉再次袭来,表情越发难看,“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冬月当然也是怕的,但她知道面对如此豺狼,软弱和退让只会让其越发猖狂。
她死死地瞪着他:“你敢让我吃罚酒,我爸妈就能让你吃牢饭。”
刘念成怒极而笑,他本就是个刺头儿,面对顾冬月这种倔得要死的大小姐,心里的征服欲熊熊燃烧。
“好,我看你怎么让我吃牢饭。”他回头瞥了眼那几个不敢说话的,“全部出去,让下一个节目的人进来。”
整个包厢里男男女女似乎都松了口气,迅速拿起东西,鱼贯而出。
不多时,两个黑衣大汉就把一个瘦弱的青年拖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顾冬月努力抬手遮挡着自己被香槟淋湿后半透明的胸口,警惕地望着似笑非笑的刘念成。
她已经想好万一对方发疯时自己要怎么反抗,哪怕半条腿不要了她也得拉他一起去死。
然而,刘念成并没有看她,而是递了个眼神给大汉。
下一秒,房间里就现场上演了一场真人版“全武行”。
不对,应该说是单方面殴打。
暴力到什么地步呢?顾冬月甚至能听见骨头被故意掰折的“咔哒咔哒”声,那个被殴打的青年发出了极其惨烈的求饶声。
顾冬月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杀鸡儆猴?
她扭头,努力不去看那边,身体止不住颤抖。
“国家现在积极开展扫黑除恶.你这样就是顶风作案。”
刘念成坐在她身侧,把她的下颌捏紧,转了回去,强迫她往下看:“你想多了。这是他自愿要求的,我只是好心满足他。”
顾冬月努力地想要移开视线,她已经看到对方的头被磕在茶几角上,溅出暗红色的血珠子——
这种画面就算是电视上看,她也不怎么能接受。
放在现实里,她感觉就像一场荒诞而又不真实的噩梦。
“你们、你们打死了人,会判刑的。”她的肩膀轻轻颤抖,呼吸越发紧张。
“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人是个赌徒,”刘念成凑到了她耳边,粘腻而又湿热的气息如同毒蛇般缠了上来,“借了我们几百万都亏光了,现在只是被打一顿就能免除债务,他恨不得跪下来感谢我。”
顾冬月反胃得不想跟他对话,只能努力侧身,躲避对方的贴近:“那关我什么事?”
“请你看个节目而已。他跟你一样,也是弹钢琴的。”刘念成翘起脚,翻了翻自己的手机,找出一张相片,“喏,他还拿过奖呢。”
照片里,青年西装革履,双手放在琴键上意气风发,背后的帷幕上挂着“第xx届‘珠江杯’钢琴比赛”的横幅。
顾冬月抿了抿唇,再看向那个被殴打的男人,对方的两只手此刻都被大汉的皮鞋蹂/躏着,惨不忍睹。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你找他.”女孩心底浮现一个猜测,“是不是为了恐吓我?”
“我怎么敢恐吓你呢?”刘念成讽刺地笑道,“只是觉得这么刺激的画面,要带你一起欣赏而已。”
顾冬月深吸一口气,她大概懂这个人安排“节目”给她看的目的了:
不管被打的男的是不是演员,他就是要让她感到害怕,最好怕到不敢反抗他。
“刘念成,你心里有病吧?”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因为现实里奇葩不多,脑回路能这么变态的基本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很不幸,她现在就遇到了这么一位。
小变态也不在意她说什么,自顾自嗤笑:
“本来我是打算让他两只手都废了,毕竟几百万的赌债,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这是违法的。”顾冬月冷冷道。
“他乐意不就行了?”刘念成淡笑,“不过呢,你现在可以帮他,只要你陪我录几句话,我保他的手还能弹琴。”
地板上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手快断了,救救我.”
顾冬月心里一颤,如果这是演技,那未免也太精湛了。
“他不是演员,”刘念成似乎看出她的无措,“你看,只要说两句话,你就能帮他留住这双手——多简单的事啊。”
“啊啊啊,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赌了,我是钢琴老师,手断了我这辈子都没法工作了.”男人被手指在皮鞋下无力地抽搐,沙哑的声音带着可怜的希冀。
顾冬月明知这是道德绑架,依然被恶心到了,只好转头冷睨着他:“你想让我录什么?”
刘念成弯了弯唇,见她果然心软,似乎愉快起来:“不难的,就几秒的事。”
他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她看:
【我喜欢刘念成,自愿跟他去任何地方玩。】
顾冬月差点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