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冬月侧头看向车窗外:“没必要说,因为没有关系。”
顾母闻言倒也平静了些,她知道自己女儿不屑撒谎的性格,若是真的早恋,恐怕硬气得很。
“没有关系最好。”女人精心整饬的玫瑰金指甲轻轻敲在豪车的扶手上,发出“哒哒”的轻响,“但我对你今晚的表现真的很失望.”
顾冬月唇角挂了一丝冷笑。
“妈妈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宴席,邀请了那么多贵客,全都被你放了鸽子。”顾母的语气很淡,但顾冬月知道她心底已经相当生气。
果然,顾母下一句便是:“你的教养都去哪里了呢,顾冬月?”
回应她的事车厢里如同霜冻般的沉默。
顾母知道自己女儿这股又冷又硬的犟脾气,便也轻嗤一声:“是,你高三了,翅膀硬了,也敢不听妈妈的话了.我之前接到你们班主任的短信,才知道你选了实验班,而不是我们说好的艺术特长班。”
“谁跟你说好了?”顾冬月忍不住轻声反驳。
“特长班请假方便,我给你联系好了出国机构,手续正在办,你只要专心在家练琴就好。”顾母冷冷道,“难不成你还打算留在国内?”
“国内怎么了,”少女冷声道,“艺考和高考我都会参加,靠自己努力至少比出国上你给我买的大学强。”
顾母只当她闹孩子气:“这怎么能叫买?你还要交作品集,经过严格的面试筛选的。”
顾冬月一句话都懒得说。
“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像话吗?”顾母锋利的玫瑰金美甲戳在了女孩的手臂上,但因为隔着白色的西装外套,没能戳疼她,“这衣服是那个男孩子给你披的吧?”
“外面很冷,而且是你给我挑的礼服太薄了。”顾冬月没有否认这件西装外套的来源,当时她的披肩掉了,简维星顺带帮一把而已。
“哦,又开始怪妈妈了。”顾母抱臂,“行,我也告诉你,好好准备出国,你自己请的艺考老师我已经辞了,零花钱也暂时冻结。季叔那边我说了,除了接送你上学,别指望他会送你去外地考试。”
顾冬月放在皮质座椅上的手指缓缓攥紧,眼眸里闪过一丝恼意。
原来她母亲早已做好要将她困在笼中的准备。
无独有偶,酒店里的简维星也在挨训。
他的母亲陈诗雅女士先是表达了“脸都被你这个拐别人女儿的臭小子丢尽了”,随后又夸了一句“所幸还有绅士风度,知道给女生披件外套”,后面又怒斥小儿子“把人家姑娘的披肩带回来是不是变态”.
简维星懒懒地抗议:“妈,纯属巧合,别随便诬赖你儿子。”
是他借了外套后,顾冬月嫌热,让他帮忙拿着披肩,后面下楼时间紧迫,两个人跑回来后又差点撞上顾冬月她哥,所以分道扬镳,这才导致两人都没能及时换回彼此的衣服。
“巧合巧合,哪来的那么多巧合?真当我好糊弄呢!”陈诗雅没好气地白儿子一眼,“宴会厅里你恨不得眼珠子黏在那小姑娘身上,虽然我提前上楼了,但也不至于眼瞎。”
“.”简维星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有那么明显?”
“算了,懒得说你。”陈诗雅摇摇头,转身离开房间前叮嘱了一句,“那是顾明扬的女儿,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什么希望的。”
翘着二郎腿,在摇椅上玩手机的简大少爷:这是亲妈能说的话?
“当运动员,混得跟你哥一样,更没希望。”陈诗雅补充了一句。
下一秒就见简维星的脸顿时晴转多云,笑意全无:“滚。”
“你以为妈妈是为了谁好?”陈诗雅苦笑,脸上神情复杂,“明天我跟你回一趟S市。”
等他妈走出房间,简维星脸色阴沉,手指在手机上飞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他爸:
“陈诗雅要回来,你让简沧海这几天住单位宿舍去。”
*
国庆三天假结束,高三生返校。
班里变化不大,去了青岛玩了两天的龚世明跟胡言一脸菜色,有气无力地给全班一人发了一块特色五瓣火烧。
谢骏飞捏了捏卖相上佳跟烤馍馍似的火烧,关心了一下这俩朋友:“怎么回事?”
“胡言他舅太热情.”龚世明语气有点发虚,“海鲜大餐之后还带我们参加了水果狂欢节,我跟胡言就中招了。”
“海鲜和水果混食容易腹泻。”李烨城在一旁恍然大悟。
“真的啊?啧啧,这么惨,还不如跟我和老李去图书馆比赛写套卷呢。”谢骏飞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酥甜的火烧,“这个好吃。”
“比赛谁赢了?”胡言见他幸灾乐祸,磨了磨牙。
“还能是谁,”李烨城淡定道,“不算夏安,一班做题速度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切.”龚世明嗤笑,“这人还喘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夏安也到校了。
“哥们,”龚世明兴奋地迎上去,“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不错,”夏安思考片刻,给好友比了个“5”的手势,“接了这么多。”
“接啥,不会是接客吧?”胡言大大咧咧地抱着一大袋锅烧走过来,塞夏安怀里,“这是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