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郑远钧的吩咐,士兵们摆好了物品。
一个士兵问道:“二公子,这样行吧?还有什么要做的。”
郑远钧闻声看去,是个大个子,虽比别人高大,面容却稚嫩,于是笑了。
“你是钱富贵吧?”
钱富贵很激动:“是,二公子认得我?”
“认得,名字取得好。”
富贵,可不是好名字?
钱富贵摸着脑袋,嘿嘿笑起来。
“没事了,去吧。”郑远钧挥手,“好好练武。”
“二公子放心,一定好好练武。”几个士兵答应着走了。
曹刚把提着的袋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掏出瓜果零食,摆在盘子里,杜明拿出三人的专用杯子,倒了几杯热茶,也放在了桌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郑远钧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四周一望,十分满意。
练兵场开阔,有人接近一眼就可以看到,士兵在练兵场的另一头,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内容。
这地方真适合交谈重要事件,不用担心被别人听了去。空间又宽敞,不用挤着,比她的小书房强多了,她前两次怎么就没想着呢?
不过再以后就不行了,现在到了十月下旬,天气越来越冷,在外面会冻着。今天的天气倒是正好,太阳暖和,没有风,坐在这儿很舒适。
崔先生端着自己的茶杯,缓步走过来,坐下,两个亲卫也坐了过来,会议这就要开始了。
郑远钧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怎么有点奇怪呢?这好好的一个严肃的商业会谈,怎么就整成了一个茶话会的架势?
不管了,今天要在这儿消磨好久呢,不弄得舒适点怎么行,赚钱就是为了享受,有条件时绝不能委屈自己。
“先说说,雪糖利润我们拿几成?”
雪糖的利润分成,这是今天的议题中心,先要定下一个底线,不然杜明对上玉狐公子,绝对会被他忽悠得找不着东南西北,底裤都剩不下。
这就是一场重大的商战,战斗之前,准备工作要做好、做细,不打无准备之仗。
“就是,你们就告诉我,最低要几成利润。”杜明急忙开口,一脸后怕,“你们不知道,玉狐公子太会说了,说得我昏头胀脑。”
上次他去卖香皂方子,经过玉狐公子详细的分说,他也觉得二公子要求的三成利润太高了,玉狐公子劳心劳力,最后竟赚不了几个钱。
幸亏二公子下了死命令,最少三成利,他才咬牙守住了防线。也幸亏斗笠遮住了他的脸,又贴了一大把假胡子,玉狐公子看不到他脸上的挣扎迷茫之色,不然玉狐公子再多说一会,他就只能拿回两成五的利润了。
郑远钧好笑:“这回也不说最低几成了,我们商量好,定个数,你去见玉狐公子,就按我们商量好的来,一口价,谈不拢拉倒。”
在玉狐公子的步步紧逼下,指望杜明不退到最后防线是不可能的,所以郑远钧仔细权衡之下,决定在杜明去见玉狐公子之前,干脆先把利润定死。
杜明神色瞬间放松下来,这任务难度大大降低了啊。
“这个我行,那你们商量,我一定完成任务。”
曹刚担心:“要是玉狐公子不肯怎么办?真要去找别人?信州做生意最厉害的就是玉狐公子了。”
而且玉狐公子已经合作过一次了,再找别人又要重新冒一回暴露的风险。
郑远钧也不想去找别人,再冒一回风险,若是暴露了,被她的都督爹知道了,她可就一文铜板都别想得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她还有两千精兵等着养呢。
“所以我们要好好地议一议,怎么能让玉狐公子满意,我们又划算。”
几人纷纷议论起来,有说要四成的,有说要四成五的,各摆理由,争论不休,一个时辰后还没统一意见,最后郑远钧拍板:四成五!
上次的香皂方子郑远钧拿了三成利润,香皂是由玉狐公子按方子生产后销售的,完全不需要郑远钧操心,这次她要种甘蔗,要把甘蔗制成雪糖,雪糖的成本高多了,是香皂完全不能比的,而玉狐公子只管销售,她拿四成五的利润不多。
商量好了利润分成,又商量怎么送货,由哪些人去送货,在哪儿交接货物等等。
曹刚道:“最近几次都是和玉狐公子在安平县见面,交货再不能选在安平县了。”
他们的庄子就在安平县,玉狐公子是个精明人,别被他发现了端倪,找到庄子上来了。
郑远钧觉得曹刚考虑得很有道理。
“那就到安佑县,离得不是很远。”
交货地点选定了,交货时间还要和玉狐公子商量一下,现在不能决定,送货人选倒是可以想一想。
“让他们去。”崔先生指着练兵场上的士兵,“有他们护着,雪糖不会出问题。他们本就是乡民,扮作随主家出行之人,不会露出破绽。”
“好,那就让他们去。”郑远钧点头应了。
这些士兵都是选了又选、挑了又挑的可靠之人,是她以后两千人军队的中坚人物,经过了崔先生的政治教育,忠诚度很高,由他们护送雪糖,也不担心雪糖的来处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