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把糖果慢慢地放进嘴里,吮了一口,甜甜的,又带点恰到好处的酸味,酸酸甜甜,直到心里。
他顿了顿,又把糖果含着吮了一口,拿出来,看着郑远钧:“喜欢。”
他的眼神专注,眼里的光柔和而又明亮。
是喜欢橘子糖吗?郑远钧悄悄退开一步,太热了。
霍青看了她一眼,站着没动,垂下眼睑,手里拿着棍子,含着糖果,一口一口地吮着。
他的脸庞偏瘦,嘴唇却不显得十分薄弱,颜色是十分健康的红润,此时一下下地蠕动着吮吸着棒棒糖,有一股别样的诱人。
郑远钧看着入了神。
“二公子,我喜欢花生味的,给我拿三斤,再拿纯味的一斤,梨子味的一斤。”
“好。”郑远钧陡然回过神来,连忙答应,“曹刚给崔先生拿糖。”
怎么就盯着霍青看了这么久呢?看哪里不好,偏盯着人家的嘴唇看。别人也不知道发现她的失态没有,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她可没脸见人了。
曹刚从柜子里拿出糖果,众人围上前,报上自己中意的口味。曹刚按照他们报上的取糖,一一称重,把称好的糖果放在瓷瓶子里,再给他们。
糖果的包装郑远钧没想到好的,这儿的纸她看不上,纸上没有五颜六色的图案也不好看,塑料更是没有,最后只能暂时用瓷瓶子装着。
不过现在看来也还不错?瓷瓶古朴,糖果放进去,也干净。要不以后都用瓷瓶子装糖果?用上好的瓶子装糖果,再提点价钱。那些高官贵族不差钱,她要可着劲地想方设法地搜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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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了糖果,窦若飞和鲁汀走了,庄子里还有很多事务要他们去处理。崔先生几个留了下来,坐着和郑远钧说话。
看着曹刚把剩下的糖果装好,放回柜子,崔先生开口询问:“二公子打算怎么卖雪糖?还是和玉狐公子合作吗?”
“嗯,玉狐公子做生意的手段了得,全国各地都有他的分店,雪糖给他卖正合适。”
崔先生沉吟着:“玉狐公子姓赵?”
他在河州时就知道玉狐公子,知道他姓赵。赵是大姓,姓赵的人很多,他也没在意。但到了信州,听多了玉狐公子的行事,越来越觉得他像赵军师。
“是姓赵。”郑远钧忽然反应过来,“崔先生怀疑他是赵军师?”
崔先生拜托她寻找赵军师和沈都尉,一直还没找到。
“不可能。”曹刚摇头。
“玉狐公子是信州本地人,十八岁带着妻子去外地经商,中间每年都回来一次探望父母,八年前因父母病重赶回信州,之后父母去世,自此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信州。”
“信州很多人都认识玉狐公子,不可能是赵军师。”
崔先生真敢想,竟怀疑玉狐公子是赵军师。
“他不是戴着面具吗?别人怎么认出他就是玉狐公子的?”
“中间换了人别人也不知道吧?
“一年才回来一次,如果换了人,有些变化别人也不会在意吧?”
曹刚:“……”无话可驳。
杜明一拍桌:“不对!别人认不出玉狐公子,他的妻子和父母也认不出?绝不可能!”
崔先生:“……”
确实,玉狐公子是赵军师的可能性极小,但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他不想错过。
“这次杜明去见玉狐公子,我想跟着去见见。”
“好。我来安排。”郑远钧一口答应。
第四十一章
安平县里有一家店铺, 叫做千祥阁,五年前开张迎客,专售各种珍奇之物。
京城时兴的衣裳首饰, 十年难遇的上好的珍珠美玉,深山中长于峭壁之上的珍贵药材,从遥远的异族他国运来的香料花卉等等,牢牢抓住了贵族世家的猎奇心理。自开张以来,千祥阁的生意是长盛不衰。
三年前,千祥阁推出香皂和洗发水,自此生意更上一层楼。这时人们才知道,千祥阁的东家是信州府城富豪, 姓赵,早年在外经商, 走遍全国各地, 一年回来一次探亲, 八年前才长居信州。
这位姓赵的富商小时候被烧伤了脸,因此常年佩戴一个狐狸面具, 人前从不取下, 又因其处事手腕圆滑, 经商手段高明, 在商场之中游刃有余, 驰骋无敌, 所以人送外号——玉狐公子。
从三年前起,这个外号就渐渐叫开了,如今在信州, 玉狐公子无人不知。
郑远钧要卖雪糖,首选的合作之人还是玉狐公子。他们有合作的基础, 彼此有一定的信任,而且对玉狐公子的经商本事,她是十分佩服的,雪糖交给玉狐公子,才能赚到最多的钱。
前几天杜明去了一趟千祥阁,托千祥阁的掌柜给玉狐公子递话,十月二十五日在千祥阁相见,有要事相商。
明天就是十月二十五日了,去见玉狐公子之前,先要自己人开一个会,定一个章程。这次崔先生也要跟着去,相关事宜也要让崔先生知道,于是郑远钧把会议地点定在了练兵场。
一大早,郑远钧领着两个亲卫来到练兵场,身后跟着曹刚先前喊去的几个士兵,搬着桌椅,端着盘子。
练兵场很大,郑远钧看了看,很快选定了一个角落,指挥着士兵:“桌子放在这儿,盘子放在上面,椅子放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