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崔先生信心十足,郑远钧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是她的军队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敌人,应该不会让她失望吧?
几句话之间,他们离那战团只有一百多米了,老牛一声大喊,士兵们停了下来。
站在最后的神臂弓队员举起了弓箭,鄢大哥喝道:“射!”
一排箭呼啸着飞向对面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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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世子后背抵着都督府大门的门框,腿上流出的血太多,让他头晕目眩,力气渐渐流失。
百忙之中侧头一看,祖父在离他不远处,被三个兵士围着,肩上已经中了一剑,在三个兵士的围攻之下险象环生。
今日恐怕满府都不能幸免了,郑世子心中悲凉。
手上的刀越来越重,让他挥出都感到艰难,一刀比一刀慢。
正在危急之时,忽听得敌军的后方一片喧哗,惨呼声连起,明显是受到了袭击,自己这边有人在欢呼:“是二公子来了!二公子来了!”
老太爷精神大振,一刀挥出,砍翻一个兵士,哈哈大笑:“钧儿来了!”
郑世子先是一喜,妹妹把雁山的兵带来了?转而又是担忧,雁山的兵只有三千来个,自己这边的一千人已经死伤快要过半,两边的人合在一处,还不到四千人。
叶寒这里有将近两万人,他们打得过吗?别把妹妹也赔进去了。
在郑世子一喜一忧之间,郑远钧和叶寒两方的战争更加激烈了。已呈白热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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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眼看着郑府众人已经筋疲力竭,勉强支撑着,正要一鼓作气,命人杀入都督府,不知从哪儿来了一队人马,举弓就射,顷刻之间,自己这边倒下一片。
强弓!这些人手中拿的也是强弓!
这是从哪儿来的人?城门口自己有五万人,他们竟还可以抽调兵力到这儿来吗?
叶寒心中惊疑,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应付眼前的人要紧。
郑府门口的人多已受伤,不足为惧,那就把刚来的人打退了,再进都督府。
叶寒面朝来人,挥手大喊:“冲!”
只要冲到了近前,强弓就不起作用了,先前他就是这么干的。
虽然这是拿人命去填的笨办法,可对这强弓,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它的办法,只能牺牲一些人,过后再去招兵了。
随着叶寒的喝令,一波波的人冲过去,可是他们马上就觉出了不同。
早先郑府的人射箭时,总还有一点空隙,让他们得以冲过去,现在这些人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射来的箭毫无间断,且四面八方仿佛都是箭,让他们无处可躲。
叶寒瞳孔收缩,这是哪儿来的一支强兵?强弓可怕,他们的训练有素、默契配合也令他震惊。
可是他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硬冲过去。
“冲!”叶寒再次挥起了手。
一排排的人倒下,又一排排的人倒下,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终于,强弓再也起不了作用,箭雨停了下来。
叶寒眼中露出喜意。
崔先生冷笑,来得正好,军队建立以来,只打过两次土匪,都是小规模作战,其中一次还发觉打着了自己人,中途就罢手了。
至于打郑大都督的那次,那根本就是做戏,连近身交手都没有。
今日正好拿你们来开刀,面对面地、酣畅淋漓地战一场,看看一年多练兵的效果。
三十步处,钱富贵提刀向前:“杀!”五百士兵手持陌刀,跟着他冲过去。
沈统领和易统领率着步兵,列成阵势,紧跟而上。
两边人马相撞,陌刀队如一把利锥,插入其中,一路砍杀过去,一路惨呼不绝,鲜血飞溅,如入无人之境。
郑远钧远远地望着战况,心惊之余,也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情。
当年唐朝安史之乱,叛军杀至中军大营,眼看王朝即将倾覆,是大将李嗣业率着两千多人的陌刀队,阻住了几万叛军,稳定军心,使唐军重新集结,打退叛军,挽救了唐朝的命运。
两军阵前,李嗣业一声大喝“当嗣业者,人马俱碎!”响彻千古,至今让人热血沸腾。
她的陌刀队,精心挑选的士兵,崔先生悉心训练而成,如今在战场之上,重现了前人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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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交战,虽然人数不对等,可一时之间竟战了个势均力敌,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郑远钧这边慢慢显出了优势。
“爽快!爽快!”老太爷拍腿大叫,“刀好、兵勇、阵法妙!这是什么人给钧儿练出的军队?真真奇才!”
郑世子观察了一会战况,心下放松下来,先给老太爷包扎了肩上的伤口,这会正坐在地上,撕下一块布来,缠在受伤的腿上。
听到老太爷的话,郑世子又重新看向战场,战况已经完全向他们这边倾斜。
老太爷不知道,他却是清楚,这是崔先生给妹妹练出的军队。
崔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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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眼见大势已去,一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招呼着兵士撤退,老牛带着士兵们追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