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兵力远远弱于他们,却和他们纠缠了整整两个时辰。
和以前见过的官兵不同,这支官兵个个悍不畏死,没有一个后退逃避,使得这场战斗异常惨烈,让他们损失惨重。
这支官兵为首之人,更是一尊杀神,所向披靡,手下无一合之敌。
更让头目着急的是,他们在这儿耽误的时间太长,闹出的动静也太大,恐怕会引来封州大军的注意。
一旦封州大军到来,他们撤到信州的计划就要受到阻碍。
想到这儿,头目瞪着眼,脸上横肉鼓起,催促匪徒们:“快去!杀了他们!”
这支官兵只剩下千余人,在他们的强势攻击下,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定要赶在封州大军到来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头目拿着剑站在后面,一旦发现有人逃跑,或是踌躇不前,就赶上去杀了。匪徒在他的催逼威胁之下,不得不冲上去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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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郑远锦一声声嘶喊,一刀刀劈下。
“杀!”十数人跟在他的身边,奋勇拼杀。
举刀、劈下,又举刀、劈下,这样的动作,郑远锦已经重复了两个时辰。
饶是他勇武过人,这时也已力竭,双臂麻木坠痛,每次收回刀,他都以为自己再也没力气劈出下一刀。
可是他咬着牙,劈出了一刀,又一刀。
不到最后一刻,他不能倒下,不能放弃。
他的亲娘,他的二哥,听到他身死的消息,该有多么伤心。
能多活一刻,他就要多活一刻。只愿他身死的消息,传到他娘和二哥耳中的时间,往后一点,再往后一点。
可是他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啊!
郑远锦的两个亲卫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尽力护着他。
他们一个拿着一把横刀,一个拿着一把剑,都是郑远锦给他们的。
这两样兵器简直是绝世神兵,匪徒手中的刀剑碰上就断,毫无招架之力,他们已经不记得用这神兵利器杀了多少人了。
可是人太多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杀之不尽。
神兵依旧锋锐,他们却已经拿不动了。
“杀啊!”头目叫喊。
“啊!”匪徒们手中刀剑齐出。
郑远锦等人挥出兵器,动作迟缓,眼看就要被匪徒们的刀剑刺中。
成了,结束了!头目见状,心中一喜,这场战斗终于要结束了。
郑远锦挥出了陌刀,却知道这刀慢了,等不到他的刀砍中匪徒,他就先要被匪徒的刀剑刺中了。
他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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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箭雨飞来,面前的匪徒中箭倒下。郑远锦一愣,转过头,向箭飞来的方向望去。
黑压压的一支军队,足有几万人,向这边奔跑过来。
跑在前面的是骑兵,一色的黑色骑装,队伍中竖起一杆旗,杆的尽头,旗帜高高扬起,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上面红底黑字,一个张牙舞爪的“郑”字在空中飞舞。
“是世子,世子来了!”亲卫惊喜地喊。
虽然不知道世子为什么离开了,又能及时赶回来,可是他们知道,世子来了,三公子得救了,他们得救了。
军队来得很快,转眼已到眼前,和匪徒们短兵相接,厮杀起来。
匪徒们和郑远锦纠缠良久,死伤多人,兵力大减,又个个精疲力竭,不是这支生力军的对手,顷刻兵败如山倒,死的死降的降,结束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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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郑世子在战场上找到了郑远锦。
郑远锦提着陌刀,脸上沾满了血,看上去十分吓人。
他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血更多了,一道道的血痕,他却毫无知觉,咧开嘴笑:“大哥,你来了,真好。”
说完,一头栽向地下,手中陌刀掉落地上,“砰”的一声,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两个亲卫手忙脚乱地接住郑远军,其中一个顺手捡起陌刀。
郑世子大惊,急忙喊道:“大夫!”
军医赶紧上前,给郑远锦检查,外伤不严重,又探了脉,笑道:“三公子就是累着了,有些脱力,睡一觉就好了。”
郑世子放了心,让人把郑远锦抬回营地休息。
安排好郑远锦,郑世子吩咐士兵打扫战场,统计伤亡情况。
这次伤亡惨重,五千人看样子只剩下千来人了,而且这还是他爹的嫡系部队,对他爹很忠心,一下损伤这么多,他爹会要心疼死了。
不幸中的万幸,三弟没出意外。
他是发现叶寒的部队突然少了几万人,又从蛛丝马迹中探得少的那几万人往这边来了,担心叶寒有什么阴谋,这才中途返回,追寻着这些人的踪迹而来。
可是他也没想到,封州军如此无能,被几万匪徒悄悄绕过,竟一点都没察觉到,让三弟和这三万匪徒正面碰上。
三弟这里只有五千人,若不是他路上赶得急,回来得及时,连三弟都要折在这儿了。
郑世子心中恼恨,暗自寻思,把伤亡情况统计后,稍稍夸大一下,上呈皇帝,请求回信州休整,皇帝不好意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