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铎说完还是很困扰:“臣等还请教了太医院最擅长这种毒药、迷药的向老太医,甚至还让人去请了科技署的外国大夫。”
只看他一筹莫展的样子,雍正和池夏也知道请的这两人定也没能得出结论。
池夏看刘裕铎还在苦思冥想,直接打断了:“重点是郑静现在怎么样?没有性命之忧吧?”
只要人没事,一切都还有机会。
“是,臣给他扎了针,灌了安神的药,现在他是昏睡着的,”刘裕铎赶紧点头:“只是他原本就在戒除鸦片的瘾头,臣也不敢用重的剂量,至多再有一个时辰就要醒了。不知醒了后又会是个什么状况。”
雍正皱眉:“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保住他的性命。”
一来郑静身上还有没查清的问题,二来他也不希望郑元宁还在查探这件事,留在京城的郑静却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刘裕铎有些为难,迟迟没有应声。
他一向很直接,有一说一,从不夸大也从不隐瞒。他不出声,显然是觉得这件事他实在没有办法保证。
池夏翻了下仓库里,她的“续命丸”倒是还有几颗,便摆手让刘裕铎先出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雍正听她说她要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她想用系统给的药物了,倒也没有反对。
他们都知道,这“续命丸”名为续命,实际上是并不能包治百病的,尤其不太可能用在雍正身上,那若是能用它保住郑静的性命,让太医院有时间找出解药,也算是发挥了它的作用。
为了方便圆明园和交辉园传召,太医院就在圆明园的西南位置。
池夏原是想着下了早朝过去,差不多正好能赶上郑静清醒,没成想今日早朝事情还挺多,尤其为着乌里雅苏台将军这个职位的人选,吏部和礼部各执一词,差点吵起来。
用人的事池夏自知一百个自己捆一起也抵不上雍正,索性和雍正说了一声,先行离开了。
郑静的房间在太医院最边角的一个小院里,池夏到的时候刘裕铎和两个太医在院子里拨弄一堆垃圾。
苗苗掩了掩鼻子:“这什么味道呀?”
小太医苦笑:“郑静刚吐了一地,刘大人说弄些出来,看看里头会不会有什么残渣。”
得知那“垃圾”是呕吐物,苗苗差点没跟着吐出来,赶紧扶着池夏站远了一些:“娘娘,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没事,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池夏原也要避开人给郑静喂药,便只让侍卫和苗苗都在门口守着。
屋子里大概是熏了很久的安神香,池夏进门都差点被呛到。
她也觉得有些不适,见郑静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床上,便直接把药塞进他嘴里了:“吃下去。”
郑静仿佛是个空壳子,不看人也不吞咽。
池夏皱眉:“你若是就这么死了,郑元宁会自责一辈子的,你也不想你和你妻子唯一剩下的这点骨血出事吧?”
郑静眼珠转了转,嘴唇翕动,艰难地吞下了药丸:“你快……走……快、快跑!”
池夏一愣,还没回过神,就被一方帕子捂住了口鼻,瞬间晕迷了过去。
第371章 偕老的愿望
不知道是不是那“续命丸”的作用,郑静稍微清醒了片刻,费尽了全身力气,才够到床头的柜子,用力拽倒下来。
苗苗听到屋里重物落地的声音冲进来,屋里早已没了池夏的身影。
一众侍卫心胆俱裂,见屋里柜子被挪过位置,柜子后面原本该是墙皮的地方竟整整齐齐被人凿开了一个洞,立刻追了出去。
任谁都没有想到,竟能有人在太医院中掳走了当朝皇后。
苗苗冲回九州清晏后颠三倒四地说了好几次,才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
雍正手里还握着朱笔,皱眉看着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苗苗崩溃大哭:“娘娘被人掳走了……”
雍正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脑子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
苏培盛刚才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眼看主子脸色煞白煞白的,登时一个激灵,一把拉起了刘裕铎推过去:“皇上您别急,娘娘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刘裕铎也是手脚冰冷,全凭一点本能给雍正按住了穴位。
雍正下意识地想避开,一转头却喉间一甜,吐出了一口血。
刘裕铎冷汗直冒,连惊呼都不敢,手下动作飞快,抬手间已在他手背上扎下了一排银针。
雍正却只觉得胸口的剧痛随着那一口血一起吐了出去,心跳剧烈地无法控制,脑中却一片清明。
抬手止住了刘裕铎的动作:“去请怡亲王,传隆科多、富察金保和岳钟琪来。”
苏培盛忙要上前扶他:“皇上忘了,殿下昨日亲自去了天津迎班禅。”
雍正倒没有推开他的扶持,略缓了下晕眩,扬声吩咐:“立刻去人,叫他快马加鞭赶回来!”
胤祥是可以联系到池夏的!
当初为了方便他们出门在外时处理朝政,池夏开通过和胤祥的联络。
不管掳走池夏的是什么人,既然他们选择花费更大的力气,冒更高的风险掳走她,而不是当场刺杀她,想必暂时不会危及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