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自己就能记得住。”
医生看苏姚这个“媳妇”身子恨不得站到门口,这一看就是两口子闹脾气呢。
在周言安起身以后,倒是说了自打两人进门以后,唯一比较和蔼的两句话,“两口子之前就算是再不愉快,也不能打架,就算是打架也不能动刀子啊,这多伤感情啊。”
这是误会周言安身上的伤口,是苏姚用刀伤的。
老大夫心里还想,这小伙子看着五大三粗的,怎么还能让细胳膊细腿的媳妇给伤到,真是没用。
苏姚半个身子已经走到门外了,听见老大夫这话,差点回去跟人理论。
这啥意思,说这是我干的?
周言安这时候也已经走到门口,看见怒发冲冠的苏姚,他的唇角微微翘起,轻拍苏姚的肩膀,“走吧。”
苏姚还以为是他尊老爱幼,怕苏姚跟那不讲理的老头吵起来,于是压下脾气,转过身,剩下一句,“走。”
走了几步,苏姚想起,这是距离刚才事发地最近的医院,刚才那落水的孩子应该也在这间医院。
苏姚拦下一个小护士,询问她急诊在哪里。
然后转头给周言安解释,“去看看刚才那个落水孩子的情况吧。”
周言安点头,跟在苏姚的身后。
那小孩呛进肚子里的水,早就在其他几人小跑将之抱进医院的时候,被颠簸出来了。
他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住在医院观察一天。
在病房外,看见病床上有活力的小男孩。
苏姚一瞬间想起了刚才被扔掉的带血纱布,她觉得身边这个救人的,明显比这个落水的小孩受到更重的伤。
苏姚敲敲门,进入病房。
小男孩的母亲看见苏姚和周言安觉得脸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两人。
苏姚似是十分关心的问话,实际上是看她对着周言安却没有一句感谢的话,提醒道,“大姐,您家孩子没事吧?”
经过苏姚这句提醒,小男孩的母亲这才想起了面前这男同志是刚从救了她儿子的人。
她赶忙说,“医生说问题不大,要留院观察,不过我看他这次是被吓坏了,以后可得把他看住,不让他去危险的地方。”
苏姚脸上的笑容很假,“问题不大就好,刚从你们都走光了,这位男同志连着救了你们三个人,力气用尽,还是我把他拉到岸上去的。”
周言安一直跟在苏姚的身后,闻言视线很快落在苏姚身上,又很快移走。
他还以为,这姑娘是担心那个落水的孩子,原来不是吗。
被救的男孩母亲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闻言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交握在一起,冲着周言安说,“真对不住,刚才孩子失去意识,急着把孩子送到医院。”
周言安语气淡淡,“无事。”
苏姚:“要说这男同志真是个好人,身上还有没有痊愈的伤口,看见有危险的人,不顾自身,就冲过去救人呢。”
“要说现在这样的大好人不多了。”
周言安不是一个会轻易被人夸害羞的人,这时后却觉得脸上发烫,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握了一下拳,他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姚夸奖的话还没说完呢,有些夸张地说道,“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做的,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像你这样舍己救人的是少数,依我看,社会上应该大力表扬你这种舍己救人的精神。”
她一拍大腿,“要不我给你写封感谢信送到你单位。”
周言安连忙摆手,“不用。”
男孩的母亲似是被苏姚提醒,说道,“这位女同志刚才说得有道理,同志能把你的单位告诉我吗,我写完感谢信,寄到你单位。”
在男孩母亲冲着周言安要单位地址的时候,苏姚回头冲他眨眨眼,似乎在说,做好事就应该让别人知道。
见义勇为感谢信寄到单位上,这对未来的升职加薪、评奖评优都能起到比较大的作用。
这女同志的心思很好猜,周言安没有以为她“自作主张”而不悦,尽管他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人,毕竟是为了自己着想的。
在那个男孩子母亲的询问下,周言安看了一眼苏姚,眼里就一个意思:我先走了。
然后退后几步,离开了病房。
这下换苏姚被男孩子母亲缠住,她以为两人是一块的,那苏姚已经很知道那位男同志单位的通讯地址。
苏姚解释了很久两人并不认识,这位才从病房中逃出来。
从病房中离开,苏姚就看见了周言身姿笔挺地站在不远处的楼梯边上,似乎是在等苏姚。
等苏姚走到身前,周言安才缓缓开口,“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
苏姚笑了笑,“不用谢,我知道你是林老师家外甥,林老师曾经是我的班主任,她还住在我家楼上,我们是自己人嘛。”
周言安的神情有些讶异,他在小姨家楼下看见过这个姑娘,猜测她是小姨的邻居,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曾经是小姨的学生。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女同志竟然知道他与小姨林远思的关系。
看着他神情微微变化,苏姚解释道,“那天看见你跟林老师丈夫在楼下讲话,我刚好去林老师家,刘大娘留我在家吃饭,说刚才林老师外甥过来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