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在床上,他也紧抿着唇一个字不吐了。
苏蓝收回了目光,在手机的键盘上随意地敲了敲,告诉舒涵良她要先过去的事情。
舒涵良向来以她的事情为重,很快就回了句【好】。
舒涵良:【跟钟先生的拍卖会怎么样?】
苏蓝:【画买了】
舒涵良:【恭喜,除了拍卖会之外呢?】
苏蓝:【海也不错,之后也可以考虑考虑买个海上的岛,私密性更强点】
舒涵良:【等下你到了,我们可以聊聊。】
舒涵良:【对了,跟钟先生相处,还不错吗?】
苏蓝没回复。
她把车窗窗户降下来。
风灌了进来,都城的凉意正好能将人吹得清醒一点。
苏蓝眯起了眼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看了一会儿,又转头将注意力收回到自己的手机上,刚摁亮屏幕,就听到旁边传来闷闷的一声咳嗽声。
苏蓝顿了一下。
她将车窗关上了。
“抱歉,太冷了吗?”
“……”
钟予转眼过来,他的脸上微微泛着红,瓷白的脸上这种色泽很显眼,就算车内昏暗,苏蓝依旧看得清晰。
他没什么表情,“没关系,窗户开着吧。我不觉得冷,随你。”
刚好的嗓子还带着一点的哑,让他本身清冽的声线听起来虚弱了不少。
苏蓝蹙了下眉,“你真的没事?”
“……没事。”
虽然他这么回答了,但苏蓝也没有再动手开窗。
到了地方,苏蓝从窗户内瞥见顶上的高层公寓,让司机靠边停下来,“我先走了。”
昏暗之中,钟予又轻轻咳嗽了一声,“好。”
“有什么事再联系。”
“好。”
话虽然这么说,苏蓝知道直到下次约见面之前,他们都不会再联系。
何况,海边做了那么多次——苏蓝对他们接下来是否还要约上床这件事保持怀疑态度。
把这些想法都从脑海里甩开,苏蓝将自己的一头长发重新松松地盘了起来,走进了公寓楼下的大门。
……
“……差不多这几天的新消息就是这样。”
点着暖黄灯光的餐厅里,两人吃完了顿饭,收拾完之后又在同一张桌子上看起了文件。
舒涵良将文件全部收拢到一起,竖起来在桌上叩了两下对齐整齐,放到了一边。
苏蓝远在海边的时候也跟舒涵良时常线上开会,对他说的这些也没有什么异议,“就这么多?”
舒涵良说:“在你的重点关注名单上的就这么多。剩□□量小的生意还有几笔,那些你也要看看吗?”
“小型的?不了。看多了头晕眼花。”
苏蓝捏了捏鼻梁两侧,闭着眼仰头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她伸了个懒腰,眼皮上却突然洒下一片阴影。
“就交给底下人去办吧。给他们开这个薪水不是让他们混吃等死的。最后给我个结果就行。”
她仰着头睁开眼,正好对上舒涵良俯视过来的眼神。
苏蓝:“妈咪,帮我按按?”
“……”
舒涵良无奈,哑然失笑了一会儿,真的上手帮她按上了太阳穴。
“这里?”
“对。”苏蓝闭眼享受他的服务,十分惬意。
舒涵良问:“这么累?”
“也不是。”
“那怎么了?”
“……”
苏蓝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睁开。
淡金色的眼眸一片平静,“没什么。”
“小事。”
她轻描淡写。
-
手机震动。
苏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准备吃舒律师做的甜品。
焦糖布丁做起来不难,从小到大舒涵良犒劳她做完某件事都是用这样的一份甜品收买她的心。
手撑在浅色花纹的桌布上,苏蓝银勺轻轻插进了焦糖布丁的表面,将那层焦黄色的脆糖劈开,糖香浓郁。
看到来电联系人的名字,她微微眯了下眼,接起了电话。
“——是我。”
“苏小姐。”
传出来的是钟家管家的声音,“您现在还在都城么?”
“我在。怎么了?”
“您现在有急事么?”管家语气听起来有些紧迫和踌躇,“方便通电话么?”
苏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布丁。
“……算是吧。不过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钟家管家一般不会跟她直接联系。
尤其是这种电话。
果然,管家停顿了一下:“是钟少爷。”
“钟少爷……发高烧了。”管家说,“我知道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我们不会跟您联系,但这次钟少爷烧得很厉害,所以……”
钟予……发烧了?
苏蓝安静了几秒。
短暂的惊讶之后,她定了下神。
她问:“家庭医生到了吗?”
“已经到了,做了初步的检查。”
苏蓝嗯了声,“药吃了吗?”
“这就是比较难办的地方……”管家为难。
“少爷他,烧得已经有点意识模糊了,怎么都不肯张嘴吃药。”
“吕医生正在尝试别的办法让少爷同意。应该,应该不会出问题。”
顿了一下。
“好,有什么事情再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