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撤开了一点,又摇起了扇子,“怎么样?感兴趣吗?”
王太太的目光转向钟予。
她是知道的,钟家被无数人觊觎的珍藏里,就有着几幅费洛奇的画。
作为旧世最著名的油画大家,费洛奇的一幅画都价值连城,就算不提金钱价值,就收藏来说,意义也非凡。
钟予果然愣了一瞬,眸色微动。
他转眼去看苏蓝,却撞上了她的目光。
苏蓝眼里很快地闪过一丝了然。
钟予微微怔住。
苏蓝,她会愿意……
她转过去,“我们当然感兴趣。
那再好不过了。
您卖我的面子我能不承情么?”
苏蓝笑起来,也向王太太凑近了一些,“您给我们留两张吧,我们一定准时到。”
“那就太好了!
我就料着你们俩会感兴趣呢。”
王太太乐呵呵拍了下掌,又拉着苏蓝笑了几句,这才慢悠悠地摇着扇子离开了。
王太太一走,这一处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院子里灯火点了起来,苏蓝和钟予往花园的小径里走去。
“谢谢。”
半晌,钟予开了口。
他声音平缓,听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没关系。”
苏蓝说,“我之前隐约听过这个暗拍的风声,但没想到是费洛奇的画。”
“那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
她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正好我喜欢海边,前两周去的地方淋雨淋得够呛。
需要一点阳光。”
钟予没问她之前去了哪里,只是绿眸移过来,静静凝了她一眼。
他没说出来的话。
如果真的要去那里……他们还是得继续在人前扮演恩爱的伴侣。
正巧,就在前方,人越来越多,隐约有音乐声响起。
苏蓝本身没有在意,和钟予一起向前走去。
直到看到了请来唱歌的艺人是谁,她的脚步才顿了顿。
她抬了下眉。
在台上闪闪发光的贺宜,双手捧着话筒,远远地隔着人群向她看过来,眨了眨眼。
狡黠的笑,勾了勾唇,像极了狐狸。
苏蓝对他并不感兴趣。
看上去就是个会轻易惹事的人,很麻烦。
一首歌结束,满院掌声响起。
富人的乐趣之一,就是请这些当红的艺人来为他们的宴会助兴。
无论多高的价位,也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但现场看来有不少人是贺宜的粉丝,尤其是有钱有心力的年轻富太太们。
在他下场来跟她们喝酒的时候兴奋得满脸通红,还有几人捂着脸扇子扇得飞快,小声地压着嗓子尖叫。
贺宜脾气很好,挨个笑眯眯和她们喝酒。
最后来到他们面前。
“苏小姐,钟先生。”
香槟杯被举起,贺宜耳尖上橙色的耳钉熠熠闪光。
“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他胆子也很大。
“谢谢。”
苏蓝微笑不变,礼节性地喝了口酒。
说着她手伸过去,松松搂过了身旁钟予的腰。
钟予一僵。
“失陪。”
她正要和钟予走开,就听贺宜又笑起来说一句,“上次苏小姐说也听我的歌,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来我的预行发布会?”
苏蓝转过眼,似笑非笑。
“就在下周。”
贺宜歪了歪头,笑容扩大了一点,“我的朋友也在。”
苏蓝听明白了。
她倒是挺惊讶他真的说服了池鹿这件事。
对面的贺宜笑得依旧真诚,仿佛是真的在说发布会的事情。
而不是搞三人上床。
正想回答,她手臂环绕之间的人向她转了过来。
绿眸冷冰冰的,钟予道,“你需要我给你时间处理么?”
声音很轻,在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声中几乎不可闻。
他平静地问她。
对她的情人和她的私生活,钟予一向敬而远之。
苏蓝很喜欢他这一点。
不过。
“这一次不用。”
苏蓝弯了弯眼。
她暂时放开了他的手,过去和贺宜说了句什么,钟予并没有听清,但贺宜的脸色完全变了,一下子掉得很难看,唇角的笑容几乎都维持不住。
“苏小姐……”
“走吧。”
苏蓝走回来,对钟予又微微一笑。
苏蓝见他手中的酒杯空了,招来一个侍者,又为他拿了杯新的。
难得地,钟予开口问了。
“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嗓音平静,并没有起伏。
“是倒是。”
苏蓝只讶异了一瞬,随口道,“只是麻烦的事情早处理早好应对。”
“是么。”
钟予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淡地瞥开眼。
非要说长相的话,苏蓝侧过视线看他精致的侧脸。
院内的灯火柔色阑珊,钟予的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优美姣好。
“你的心上人呢?”
苏蓝问,“她是哪种类型。”
苏蓝心想这还挺奇妙。
上完床之后,她跟钟予竟然也是能聊各自喜好的状态了。
却没想,她问得好奇,钟予肩膀僵了一下,凝滞地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