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说是有个合作方的儿子要请她吃饭,问纪祈宁什么时间没课。
这意图其实就挺明显了。
纪祈宁说自己不去。
“我还没毕业就相亲啊?”纪祈宁端着杯水,慢吞吞送到嘴边。
电话那边,纪祈川开口:“左右你都不跟江少珩在一起,就当是交个朋友。”
她哥说,不喜欢就推了。
“行吧。”纪祈宁答应得也痛快。
见面那天,约在一家咖啡厅,对方家里的产业。
男生是个律师,今年刚毕业,从英国留学回来,家里投资给开了事务所。
叫陈明,大她五岁。
他给纪祈宁端了杯拿铁,说是出差带回来的豆子,味道挺不错的。
“听纪总说,你在京大读金融管理?”
纪祈宁点点头,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
端起眼前的咖啡,她轻轻抿了口,太苦了。
又皱眉放下。
陈明放下就懂了,她毕业之后应该还是要帮家里打理生意。
“有空的话,可以到我事务所去坐坐。”
“就不麻烦了,我学校里的课也挺多。”纪祈宁对眼前人的印象说不上太好。
但总归是没什么感觉。
至于喜欢,她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人。
几秒后,又迅速收回这个念头。
“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拒绝我。”陈明笑笑,整理了下袖口,缓缓道:“我们这样的人,早晚都要结婚的。”
跟谁在一起,其实并不重要。
陈家至少没有太多复杂的家族争斗。
他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要结婚,那就不是两个人的事,还牵扯着两方的利益。
今时今日,纪祈宁面对这个说法,只是搅动杯子里的咖啡。
“那是以后的事。”
陈明点头应声:“你确实还能再玩几年。”
动作一顿,她嘴角微微收敛。
这话说得挺恰当,陈明大概也是谈过了恋爱后到了收心的年纪,回国挑门当户对的结婚。
他们这群人的常态就是这样。
再玩几年,等着家里给安排不太喜欢的对象。
纪祈宁倒是觉得这不算是种不公平,他们拥有了常人几辈子得不到的一切,仅仅是份感情,没了就没了。
回学校时,纪祈川亲自来接她,司机在前面开车,兄妹两个人在后排。
纪祈宁的视线停在外面。
忽地,被她哥的声音打断:“见过之后觉得怎么样?”
“人家是要结婚的,我又不急。”
纪祈宁把腿伸开,手撑着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
纪祈川也同意她这观点,“行啊,那就等等。”
“我纪祈川的妹妹,确实不需要急。”
她背后的整个纪家,就已经是能让所有人殷勤的资本。
望着窗外的景色,纪祈宁突然回过头。
“哥。”她叫了旁边人一声,有些突兀。
“怎么了?”
“你说我会喜欢一个人多久?”纪祈宁这个问题没头没尾。
能记得一辈子吗……
她的感情,会有多少。
“有喜欢的人了?”纪祈川移过视线,沉思道:“你觉得自己能坚持多久?”
纪祈宁不知道。
她不应该是个被感情左右的人,就想陈明说的,玩够了就该收心了。
其实后来,陈明也没再联系她。
这就是聪明人,不在没结果的事情上浪费一点时间。
纪祈宁也清楚,两个人联系方式还在,但消息却没响过。
很快,老爷子的寿宴将至。
纪祈宁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她哥总是当天来一次。
礼到了就行。
她和齐肆有好几个月没见了。
去停云苑的路上,他也没亲自下来接,似乎是被老爷子留下了,在蝴蝶楼陪着。
江少珩身边的韩助理亲自帮她拎的行李,说是老爷子念叨她很久了。
那是个有点热的假期,她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裙,在迈过门槛时,看到屋里齐肆的背影。
他似乎瘦了点,靠在旁边的木桌上,气质依旧懒散肆意。
江家来了客人。
准确来说,是齐肆的相亲对象。
老爷子挺喜欢那姑娘,活泼开朗,和纪祈宁他们一般大。
挺传统的书香门第,在京城叫不上名字,但也是吃穿不愁的富三代。
说是家里都在医院里工作,体面干净。
纪祈宁在旁边听了半天,瓜子都嗑完了。
她招手叫来管家,说是再加一碟。
“齐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跟着少珩,也挺有长进,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那姑娘挺有礼貌,点头说好。
老爷子让人把停云苑旁边的地方收拾出来,之前,江禾瑶一家回来都住那边。
当晚,齐肆在阳台上点烟。
火光明灭,瞧着像有心事。
纪祈宁凑近,想要抢烟的动作被他拦下来。
“你看见别人抽烟就想抢?”
“哪能啊,我就喜欢抢你的。”纪祈宁拿不到想要的,顺着沙发边坐下,缓缓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