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常人达不到的位置,要想不摔下来,就必须克制。
那天,纪祈宁还是在老洋房这边留宿。
但她没去停云苑,跟着江少珩回了他那边。
记忆里,她挺久没来这边,似乎重新翻新过了。
“随便坐吧。”江少珩松了松领带,把外套搭在沙发上。
纪祈宁靠在柜子旁边,望着走过的长长走廊。
“你这挺安静。”
没什么人,就他们两个。
“你也挺多年没来我这边了吧。”江少珩给她倒了杯水放在眼前。
纪祈宁“嗯”了下,继而道:“都在停云苑那边住着,没怎么来了。”
也是想在无意中跟江少珩划清界限。
两个都是聪明人,纪祈宁是什么想法,就算不明说,他也懂。
但这次,是因为纪祈宁想到了之前齐肆说的话。
她想知道齐肆这人是怎么想的。
“你今晚,也不会住在这。”
忽地,江少珩出声,这是句挺笃定的话,他是猜的也好,有把握也罢,纪祈宁都好奇原因。
直白来讲,她更想知道的是和齐肆有没有关系。
“那我睡大街上啊。”
“再等等吧。”江少珩也不急,看着壶里的茶煮沸。
半小时后,老管家进来,说是齐小少爷来了。
纪祈宁才明白。
眼前人笑笑,让他把人请进来。
“今天可是热闹了。”
谁说他这地安静的。
纪祈宁沉默着,下一秒,看到了齐肆被领进来。
“小叔,我来你这讨杯茶喝。”
江少珩笑笑,眼神示意旁边的位置让他坐。
他这杯茶讨的挺是时候。
“刚煮上,你就来了。”江少珩的视线继而落在纪祈宁身上。
后者不动声色落座,环视一周,就是不主动吭声。
“那也是赶巧了。”
泡的今年新茶,滇红工夫,似乎是纪祈川来时候送的。
他们苑里也有。
纪祈宁跟着喝了一盏,三个人分散坐开,一直聊到深夜。
“怎么着,都打算挤在我这边睡?”
苑里地方多,多两个人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但江少珩懒得留他们。
放下手里的空茶盏,他起身,打算上楼。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纪祈宁垂眸,也起身,没成想身后一股力量牵制住她。
齐肆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嘛?”
齐肆的目光停滞,问道:“纪祈宁,你在跟我闹脾气吗?”
“我没有。”
她就这么任由人拉着,手腕上的热意蔓延。
“是你说的,不让我去停云苑那边住。”
她记住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出声。
“我错了,不应该赶你。”齐肆站起来,高她一截,慢慢凑近。
“大小姐,总不能跟我一般见识吧。”
纪祈宁“哼”了一下,说当然。
“那走吧。”
他侧目,想让纪祈宁跟着回去。
当事人没主动迈出一步,而是忽然叫他:“齐肆。”
“嗯?”
“你为什么想让我回去?”
这是个有点难回答的问题,他不觉得纪祈宁看不出来,但偏偏就问他。
齐肆不吭声,她也不走,就这么僵持着。
“就是心里想。”
眨眨眼,纪祈宁指着那边的行李箱,“帮我拿。”
他们之间,大概说不清楚。
……
那大概是纪祈宁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
十九岁那年,两个都很克制规矩的人,关上停云苑的门,能抛开无数枷锁。
他们在二楼阳台上接过吻,齐肆的手摸着她的发梢,紧紧锢着她的腰身。
只有他们两个人。
混沌深夜,纪祈宁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两条长腿微垂,在一根摇摇欲坠的界限边来回试探。
她叫齐肆的名字,低低缓缓。
事后,纪祈宁抢他的烟抽,坐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她穿着齐肆的衬衫。
“你怎么还是没换烟?”
这种抽着呛嗓子。
“就是不让你抽的。”齐肆一把拿过来,咬在嘴边。
“一根烟,扣死你得了。”
纪祈宁撑着身体站起来,要上楼睡觉。
“纪祈宁。”
站在他旁边,被叫住的人缓缓偏头,“怎么了?”
欲言又止,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没事。”
“去吧。”
纪祈宁“啧”了一声,暗暗道:“神经兮兮的。”
半月后,她回去上课。
两个人从来没商量过,但默认就是这样的关系。
人后亲密。
纪祈宁的生活也没有任何变化,齐肆没有来过多打扰她。
两个人在不同城市上课,平时也没什么联系。
算着日子,他们下次见面得是老爷子过寿。
遇上三天小长假,他都不会回来。
在校期间,纪祈川倒是派人来过几次,送这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