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暖阳照进来,江少珩去隔壁处理工作上的事。
似乎是有个挺重要的会议。
这边,纪祈宁给锦棠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这些天,她和苏烟宁时不时就来问问。
“江少珩在你旁边?”
“没,他有些工作得处理。”锦棠在身后放了个软枕头,靠着舒服很多。
纪祈宁啧啧两声道:“我以为这少爷还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也差不多了。”
江少珩确实一直以她的事为重。
但纪祈宁这个词,多少夸张了点。
聊到这,锦棠问她:“马上到临产期了,办满月酒的时候你要不要回来?”
那边人想了几秒钟。
“再说吧。”纪祈宁又停了一下,才道:“就算我不回去,礼也一样不会少。”
再者说,就算她不送,纪祈川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
她问锦棠有没有问过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有,我和江少珩只问健不健康。”
没在性别上纠结太多,锦棠觉得这样就很好。
纪祈宁在那边笑笑,没多问。
大概,锦棠想让自己的宝宝带着期待来到这个世界上。
……
刚入秋,天气还没完全转凉。
锦棠被推进手术室时,是下午。
江少珩在房门外签了知情同意书,灯一直在头顶亮了很久。
他坐在长椅上,双臂撑着膝盖。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韩助理给他端了两次水,江少珩一口气喝干,软踏踏的纸杯被捏在掌心,团成一个球。
他脑子里很混乱。
韩助理在一边安慰:“少爷,现在医学发达,不会有事的。”
但疼痛是真实的。
江少珩没作声,他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在手术室灯暗下去那一刻,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医生说母女平安。
那大概是江少珩生平以来,最紧张的一次。
在门口长久的等待中,他沉默着。
见到锦棠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用尽了力气,她的嘴唇上没什么血色,偏偏还有点残存的意识。
放在旁侧的手微微蜷起,一颗凉凉的泪滴,准确无误地打在她手背。
印象里,江少珩第一次流眼泪。
张张口,她忽然觉得嗓子很哑,说不出半句话。
随后,护士就推她去了病房。
麻药没过,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睁眼时候,感觉房间内的光线有些刺眼,锦棠想抬手挡住。
然而下一秒,已经有人帮她遮住了眼睛。
“哗啦”一声,窗帘合上。
鼻尖擦过阵纸莎草的味道,这是江少珩在靠近。
他的掌心温热,缓缓移开。
江少珩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锦棠摸了摸小腹的位置,说有点疼。
但之前医生也嘱咐过了,说是正常现象。
“宝宝呢?”锦棠想起身,被江少珩按下了。
伸手摸到按钮,她慢慢直起身。
“在隔壁做检查。”
韩助理说,一会护士会帮忙抱过来。
江少珩伸手别了别她脸侧凌乱的发丝,随即,响起阵开门声。
刚出生的宝宝有些皱巴巴,但她随了锦棠的肤色,很白。
护士想直接把宝宝递给妈妈。
“她没力气,我来吧。”江少珩伸手,小心翼翼接过宝宝。
现下,似乎也看不出像谁。
他们这十个月里也没想过名字,如今,江少珩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锦棠摇摇头。
后来,他们也没怎么纠结,就取了两个人的姓氏合在一起。
叫江锦。
锦棠在医院里待过一周才回家,江少珩找了几个人来照顾饮食起居。
听说锦棠生了女儿后,苏烟宁千里迢迢飞来南城。
说是自己要当干妈了。
因着江少珩还在这边,她就只能住在附近酒店,白天才来找锦棠玩。
“团团这么听话的?”苏烟宁听了她的描述,有些惊讶。
这是锦棠起的小名,叫着也亲。
“嗯,只有在饿了的时候才会哭闹。”
吃饱喝足就睡觉。
也不需要怎么抱着哄,乖得没边。
从医院回来后,小江锦也渐渐变漂亮了,大家都说她更像妈妈。
江少珩只笑道:“应该的,团团聪明,会挑漂亮的人。”
苏烟宁来过几次,次次抱着不撒手,严重怀疑锦棠在骗她生女儿。
“那满月酒在这边办?”
锦棠摇头,说是得回京城。
毕竟,亲戚朋友都在那边,总不能让一群人跟着折腾。
再者说,杳霭苑那边估计都已经开始张罗了,现下,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所幸,她还有两周产假。
江少珩倒是没催她,只说缓缓再办也可以。
夜里,锦棠在隔间哄团团睡觉。
她伸着手,总爱抓小床旁边的玩具。
童话故事书都是江少珩去买的,但团团还小,只能堆在旁边落灰。
到睡觉的时候,她只要锦棠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