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是这张脸,败也是这张脸。
若是美色衰微,又无子嗣,怕是她的下场会比姐姐还要惨。
这条路是她自个选的,姜槐喻不想输,更不想输给姜清妤。
从小到大她同姜清妤争抢的东西通通得到了,这一次她也要得到。
第一次靠着假孕离间了两人,这一次也一定可以成。
“阿欢,你替我再去找回安大夫。”
姜槐喻镇定下来,拭去眼中泪,朝阿欢说道。
阿欢微怔,神色飘忽不定,怕被看穿低下头来应道,“是,夫人。”
这一切的发展竟都和流嬛所说的同样,阿欢此时动了邪心。
假孕一事瞒得过一次,可不一定能瞒得过第二次,若是东窗事发,那她不得跟着倒大霉。
更何况流嬛那样子分明是知道了这件事,再回到姜清妤身边侍奉,再怎么也好过王府。
别说看到流嬛都穿金戴银的模样,更叫阿欢艳羡了。
阿欢走时,眼中微光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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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官邸。
姜正黔和卫子冉夫妻二人牵手而来。
“清儿,娘问你,此次和湘王和离,是不是因为姜槐喻?”卫子冉甩开姜正黔的手,想也没想走上前一把拉住姜清妤。
这一拉不打紧,卫子冉一瞧见那手指节处烂红色,不单一根手指,是十指。瞬间红了眼,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遭遇了什么。“清儿,你快同娘说话。”卫子冉迫切道。
姜正黔站在一旁很沉静,目光心疼地落在姜清妤身上,一时竟开不了口。
原来她许久不回家的原因,竟是因为她在王府受了欺负吗,怪不得每次姜槐喻回来,带了好些金银财宝,就是不提她半句。
姜清妤故作伤心,垂下眼眸不语,一旁流嬛连忙上前道:“大夫人不知,我家小姐在王府受尽了屈辱,若不是和离,恐怕得在那儿被禁足了一辈子。”
“还有二小姐,明明自个儿小产,还把锅不知怎么的栽赃到小姐身上,王爷因为这连查都没查,就赐了十指连心的刑法。”
“那日,那日若不是奴婢苦苦哀求,小姐怕不是都要没了去。”
流嬛越说越伤心,哭的梨花带雨的。
姜清妤瞥了一眼,敛去神色,“流嬛,别再说了。”
看不出来流嬛这小丫鬟演起戏来当真有模有样。
“放肆!”卫子冉长袖露出的手,震得一下拍桌,转身瞪向姜正黔。
“平常我忍你那妾室,这次欺到我女儿头上了!”
“姜正黔,这事你若不管我来管!”
卫子冉雍容脸上满是生气,紧蹙眉头。
“而且,因为小姐生不出孩子来,裴母往日里总是冷眼相讥,那段日子大夫人您都不知小姐是如何过来的。”流嬛心一横,再插一句。
“好啊,好他个太妃娘娘。”卫子冉脸色沉暗到了极点。
姜正黔很难会看到卫子冉这般生气,赶紧上前讨好,“夫人莫气伤身。”
“此事我管,我会彻查到底。”
“可不能气着了。”
“清清啊,你别急,此事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怎么的你爹都是个正二品,岂能被人欺!那湘王实在可恨。”
“你那庶妹,若真查出如此属实,爹爹也定为你做主,”姜正黔正神色道。
姜槐喻的生母林柔不过只是为了开枝散叶添进来的,怎么能跟卫子冉相提并论,更何况卫子冉不仅身份金贵,那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年至此都可见其美貌尚存。
卫子冉冷哼一声,“你最好是查。”
“七日,不能再多,查不出,我亲自查!”
姜清妤淡淡神色,“娘,爹,女儿只求一个真相,不愿白白受罚。”
“至于我跟那湘王缘起缘灭。”
“如今,女儿也有了别的心许之人,此事了结,便不想再与那湘王府有任何瓜葛了。”
卫子冉心疼地牵起姜清妤的手,轻轻抚着,似是想要那结的伤痂好受些,“那三皇子若真对你真心,我们也不会拦着。”
“至于这湘王府的事,决不轻饶!”
姜清妤看向流嬛,唇边淡淡勾了一笑。
流嬛见如此开了笑颜,要她说,早就该如此了,要不是那时姜小姐不想和离,闹得难看,才许久未归家。
卫子冉,开国元勋卫敢的嫡女,北武第二年春下嫁于姜正黔。
卫子冉再一拍桌,“真当我们姜家是好欺负的主!”
“他也不睁开眼看看,是谁的女儿,敢如此对待!”
卫子冉眼中燃火光,当初裴憬求取她女儿时信誓旦旦,她都以为嫁对了人,殊不知竟如此,那些她不知道的事又会有多过分,这笔账算定了。
管他什么湘王,什么太妃,什么太子。
查清真相后,谁来都不好使。
卫子冉一听便知了,都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晓这小产一事的真相,她女儿的性子再了解不过,只要姜槐喻与她争抢的东西,她都会让给她。
这样的清儿,害她小产?卫子冉看,估摸着就是那姜槐喻栽赃诬陷,跟她母亲林柔尚有一拼,可惜林柔对上的是她卫子冉,将门之女怎么屑如此。
只是清儿偏偏性子随了她父亲,温顺软懦。
不过现在再瞧清儿,那洒脱清醒的模样,倒比以前更像是她卫子冉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