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妹妹再怀孕,说不准就提了正妻之位呢。”
随后听着姜清妤的盈盈笑声。
姜槐喻凝眉迟疑,她姐姐何时这么好心过。
她想着,姜清妤先一步给了她答案,就好像她能洞察人心般。
“从小到大你便喜欢与我争,我便尽嫡长女之德,忍让于你,可你长大了还要与我争男人,事到如今,我好心提醒,你却不信。”
姜清妤略显忧伤道。
下一句当真直戳姜槐喻的心窝子,明晃晃地诛她心。
姜清妤接着道:“你看看你,除了生个孩子以外,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是啊,裴憬只不过喜欢她像姐姐,比姐姐温顺,可年老色衰了呢,姐姐不能生,哪怕她再回来,有个孩子傍身,这正妻之位也只会是她。
姜槐喻越盯着姜清妤的倾城色看,心底那情绪愈发有些疯魔。
宫宴后,姜槐喻回了湘王府。
阿欢也才回来,姜槐喻此时没有心思问她去了何处,只拉过她过来,问她,“阿欢,你瞧我,可有衰微?”
“我还像不像姐姐?”
“阿欢,你快帮我细看看乌发,可有生白?”
“阿欢……”
阿欢抿唇,觉着眼前的姜槐喻有些癫狂,但王爷这些日子没来后,整日焦虑的姜槐喻,的确开始有衰微之势了。
阿欢离得近,竟也看见了一缕华发,惊了一刹,“夫人……你真的……有根华发。”
……
第62章 王府不受宠的正妻
姜槐喻猝然的尖锐声刺耳, 荡开在宁翠居内,使那刚踏过门槛的裴憬,怔愣顿住。
“喻儿, 这是怎么了?”裴憬有些时日没来这儿了, 忽心生几分愧疚,与太子秦肆交谈完就想着过来看看她。
谁料会是如此场景,裴憬吃了一惊, 他还是头一回见姜槐喻这样, 在他眼里姜槐喻一向温顺, 不像姜清妤那般刻薄固执。一想到那个薄情女人, 裴憬神色暗下了几分。
姜槐喻背对着裴憬,听着声立刻收敛了情绪,随意拿指腹抹了些胭脂涂于唇瓣,转身巧笑嫣然,“王爷,妾刚刚是被自己的头发惊着了。”
姜槐喻掀起糯裙起身, 离裴憬近了些。
“哦?头发?”裴憬眉触动, 有些讶然地盯瞧她的乌发。
那根被阿欢捋出来的白发, 还未来及抽出, 独零零地落在黑发外,有些显眼。
裴憬伸手轻抚, 替她摘去那白丝, “喻儿不必惊慌, 本王已替你将白丝摘去。”他忽然觉得姜清妤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他的确愧对姜槐喻多些, 那孩子是被姜清妤害的, 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姜槐喻进王府也是因他酒后乱情造成的。
他该对她好些,但这其中对于姜槐喻的爱意少之又少。
他不爱她,只是出于责任,出于利用,利用她使姜清妤低头,但他失败了。
“你姐姐说的对,喻儿你不要过度忧思。”
“本王这些日子实在烦闷,顾及不暇你,是本王疏忽。”裴憬出于愧疚之心道了这番话,将她揽入怀中。
姜槐喻抬眼瞧他,想起姜清妤的话,有个孩子庇护她一世。
“王爷,今夜就别走了吧,留下来吧。”
“妾身想你,求您垂怜。”姜槐喻伏在他身,指尖撩拨似的在他胸膛游动。
裴憬握住她的小手,凝了一瞬又一瞬。那双曾满是容光的眼眸,如今也被一片黑暗覆盖,眼底压着的失意无处发泄,此时找到了最佳人选。
姜槐喻不知,裴憬每每与她都将这张脸幻想成姜清妤,听着姜槐喻温软嗔吟声,犹如他从前的清清还未曾离开。
阿欢见此便先行离开了。
宁翠居外深夜悄临,月明星稀。
阿欢折返带了些茶水想放置门前,却听见室内的声却停了,这是头一回这么短的时间,阿欢怔了怔,就好像应了宫宴上流嬛与她说的话。
“清清。”
“我好想你。”
裴憬埋在姜槐喻胸前,不觉中落了几滴泪花。
姜槐喻身形颤动,若不是强忍住,她怕不是都得气晕过去。
“王爷。”姜槐喻喊了声,想唤醒裴憬的意识。
她讨厌这样,她究竟哪里不如她姐姐,能叫裴憬这般难忘,她姐姐都已经离了王府了,凭什么啊。
这一声真让裴憬大梦惊醒。
裴憬大手一挥不知轻重地推开了姜槐喻。
冒了汗泪的面上满是惊恐。
“你,不是她。”裴憬身子瘫着,轻喃有些有气无力。
姜槐喻捂着被他推搡疼的地儿,看着眼前男子,心碎地咬着唇瓣,难以启齿说出一个字来,只听着裴憬缓过神来,说了一句,“对不起,喻儿。”
语落,姜槐喻就望着他穿衣,不顾及她,就踏出了宁翠居。
门外的阿欢见到裴憬出来后,大惊失色。
“奴婢恭送王爷。”阿欢道。
转瞬赶紧进了宁翠居内。
阿欢就瞧见了坐落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姜槐喻,这,难不成是王爷不行了!?阿欢这么想着,还没走近,就瞧见床上女子侧脸,朝她看来。
她的小脸失了血色,恍若是那雨中摇摇欲坠的水珠,声幽若,“阿欢,他不爱我了。”
原来她从未赢过她姐姐,哪怕她用尽一切手段,将她姐姐弄的遍体鳞伤,哪怕王爷冷对于她,却也改变不了,王爷的心一直是在姐姐那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