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密的事都已做了,如今又同我娇羞起来了。”
“你......你胡乱说些什么!”
江遇宛慌乱地睁大了眼,就要去够榻上的对襟合领短衫,路无殊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半压在榻上。
“路无殊!”小姑娘一双眸子盈满了无措,色厉内荏地叫他的名字,全然不知这副模样只会令对方更加恣意。
太过单纯。她身边的人将她护得这样好。
他又叹了下,“别怕。”
“我自认不算好人。”路无殊深深望着她的眼睛,仿佛想要看进她的情绪深处。
“是以,若你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那双凛冽的凤眼里满是认真,不似玩笑的意思。
江遇宛:“......!”
他好像前一秒才对她说‘别怕’罢。
于她呆愣之际,眼前那人的视线轻飘飘一转,落到了她的脖颈之上。
江遇宛欲哭无泪,想到他今日受的伤,连忙转移话题:
“你的伤不用上药吗?”
他的脸色淡了淡,轻轻一扯嘴角:“命硬。”
路无殊好似才想起什么,从袖腕中摸出一个青色瓷瓶,塞进了她的手里。
“什么?”江遇宛下意识去看,那瓷瓶之上写了‘无瑕’二字。
她恍然明白过来——祛疤药。
他未答,冰凉的手落在了她颈间的青紫之处,摩挲了一下,问:“还疼么?”
江遇宛摇头。
下一瞬后颈处有什么贴近,轻缓而又酥痒地碰了碰,而后忽至的痛楚引得她猝不及防地掉下了眼泪。
少年伸手护着她的头,口中温热的东西安抚般在她的后颈上动了动。
......
江遇宛狠狠闭了闭眼,使劲晃了晃头。
昨日之事已在她脑中循环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停在那羞耻又可恨的一刻。
他竟然咬了她!
江遇宛抬手揉了揉被他咬的那块地方,倒不是太疼,只是——
她拿起旁边放着的铜镜,照了下。
白皙的颈间赫然有一道清晰的牙印。
系统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了:“宿主,你做得很好。按理来说......”
他至少应该有些触动的吧。
“可不知为何,攻略进度和黑化值都没有变化。”
系统又迟疑了下,惊疑不定道:“莫非,他看出你是装的了?!”
故意演戏的?
江遇宛眉头跳了一下。
“装?”
白术刚巧进来,听见她那个浅浅的音节,疑道:
“郡主,你说什么?”
“......没什么。”
白术也没再问,将手里托盘中的衣物展到榻后,拿了块沐布欲为她擦身,“郡主在里头待了一刻钟了,快些穿衣用膳罢。”
江遇宛“嗯”了声,将后颈的印子特意避开了白术的视线,淡道:“你出去罢,我自己来。”
她很快想起了自己不会系腰带,眸光一闪又接了句,“穿外衫时我再喊你。”
......
午时,一大家子都聚在膳厅用食,宋氏见江遇宛穿了个高领的短袄,关切问:
“安安,穿的这样厚,可是病了?”
江遇宛目光轻轻闪烁了下,摇头,“并未,只是遮遮那道勒痕。”
宋氏昨日听白术讲了马场之事,便叹了叹气,“护着一个弱小的孩子并没错,善良也没错。只一样,凡事先掂量着自个儿才好。”
临安候也接了话,“永嘉公主乃是温氏媳,此后暂且莫要再同公主来往。此外,长阳侯府的人我们当少接触为好,你们几个都记着。”他略严厉的目光扫向了几位女郎。
江尔容问:“为何?”
长阳侯府不是很得圣眷吗?
“太子有意令温娘子为妃,原也是一桩好事。”临安候的眉头拧起,郑重道,“只是今晨朝会,宋相当朝弹劾苏州的温氏宗亲收受贿赂,本是个关系颇远的旁支,奈何此事与温六郎息息相关,陛下即刻令大理寺彻查,还派了刚调往吏部的许尚书亲下苏州。”
临安候虽不愿在家中谈论政事,却为了让几个小辈明白此中利害,少不得要说上一说。
“此事牵涉重大,静观默察才是上策啊。”
他这话一落,席间几人面色皆不大好看。
“可昨日长阳侯夫人还下了帖子,这月廿八温娘子生辰宴,邀我们府三位女郎同去。”宋氏有些为难地说,“这......如何是好?”
温娘子是阖府唯一一位女郎,且是长阳侯夫人亲递的请柬,还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
再者,贿赂一事到底还未水落石出,怎能先做那般落井下石之举?
江尔姚面色几变,想起那梦乔说起的长阳侯府将要覆灭一事,心中已是坚信不疑,她攥了攥衣袖方道:
“不若称病不去?”
宋氏思量了下,才道,“尔容将要成婚,诸事繁忙,不去也就罢了,倒是尔姚和安安......”
临安候叹了口气,他在朝堂与长阳侯无甚交情,心知这把火再烧也烧不到他们身上,索性道,“这倒没什么,女郎们的聚会罢了,去便去罢。”
奈何向来乖巧的江尔姚竟摇头,坚定道:“父亲,长阳侯府自□□建朝始繁荣至今,几代累积,今上难免不心生忌惮。您莫非忘了先帝的温贵妃?她间接致使太后娘娘患上头疾,此事又怎能随风而逝。谨慎来看,我们还是不去为好。”